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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问你，你希望证实什么？”引路者的脸上挂着难辨的笑容，即使魔戒的威力也不能确定他的意图。堕落的Maia安静下来，陷入沉思，仔细地审视着过去的一切。很快，杂念被摒弃在思想之外，沉默占据了一切，寂静笼罩房间。

    “不，我是来警告你。”引路者耸耸肩膀，“不要让Eru感觉到威胁，Mairon，会出事。”

    “你的意思是，这是真的？” Sauron追问。

    也正是这点，Melkor才会那样肆无忌惮。因为Eru对待双方都是公平的，竞争存在于他们之间，而非他们和Eru之间，这个世界先有输赢，才分对错，才定正邪。所谓的善，不过是胜利者的宣言，而只要赢，便能获得世界——他不奢望这些，没有那实力也做不到，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获得认可的机会，将一种他所认定的正确的理念留存于世间。这是他改造世界的方式，也是最看重的东西——对权力所构建的秩序的认同、支持、执行、服从。

    “但我希望它是那个正确的存在，至少我没有被欺骗。”

    这个答案叫Sauron震惊。他并不认为Eru会亲自插手这件事。祂是世界的创造者，也是无法进入的旁观者。世界成型之后，创造者便不能随意改变它的结构，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引起的连锁反应无法预计。这是‘点’的法则，是Melkor告诉他的规则。

    Sauron收回目光，警觉占据上风。“你想听什么？”

    他需要证实，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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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以前对我提过一些，说他要改变自身被限制的命运。” Sauron边说边审视着对方的表情，“他要寻找一个秘密，一个只有Eru才知道的秘密，一个关于和‘点’建立联系的秘密，它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之间。‘世界之心’，你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么？”

    “你相信他？”引路者反问。

    “我明白了，谢谢你。” Sauron苦笑，“我明白了……”

    Sauron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以旁观者的口吻陈述着一件似乎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完全信任就会失去怀疑和思辨，就会认定被灌输的正确性，接着驱逐一切其他的思想，斥之为需要消灭的邪恶。因此那些Valar会觉得Melkor不可理喻，他的思想怪异而邪恶。Manw?如此，Varda亦如此，却根本说不出原因，只是莫名地抵触。来到Arda后，他们将这种不信任发扬光大，胡乱地猜测他的意图，然后武断地归结为骄傲、嫉妒、以及由此萌生出的仇恨。仇恨带来争端，争端带来邪恶。我们被粗暴地归结为堕落，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争端是双方的。从来没有一方强起争端的理由，倾斜的规则却可以将错误归结失败的一方。更为可笑的是那些低等造物，被冠以‘Ilúvatar子女’之名的精灵甚至无法理解他的语言，却吠叫着说理解他的想法，明白他的意图，然后盖下愚蠢的印记——连外在描述都不屑于记述，又何来认真体察对方内心？然而这种粗暴的模板式定论，却被奉为了圣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Melkor的心，有谁能知？！”

    “真相不一定都是必须的，也不一定会带来愉悦。”引路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我倒希望你糊涂，像E?nw?（埃昂维），像Melian（美丽安），或者像Olórin（欧络因）那样，顺从形势，做个糊涂的明白人，总比做个明白的糊涂蛋好。如果我没猜错，Melkor应该将其自身的拥有给予过你，是不是？”

    “这是事实。” 引路者显得很平静，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渴望。“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这是我永远都无法做回明白人的原因。”Sauron沉下脸，闪烁金芒的眼睛低垂向地面，“你不是Ainu，对吗？你到底是谁？”

    这是执着，也是执念，源自他和Melkor相遇之后。

    引路者给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真实与谎言，取决于你信与不信。你相信哪个，那个就会变成真实，即使它是错误的。”

    “看来他知道的，超过他应该知道的。” 引路者不再简单地重复他的话语，笑容也悄悄地隐没，“有些东西，不可被证实。一旦证实，世界将不复存在。”

    “我到底是谁？身份和权能真的那么重要？”引路者用刚刚责问的语气回答他的问题，“我是有，也是无，我是……一只监视世界的眼，一只引导命运的手，一道门上的锁，一个被守护的封印，一粒沙中的世界。”像他来时那样，那个透着微光的形体逐渐变得透明，就像晨雾在阳光下那样，慢慢消散。

    “正确又如何，真实又如何？”引路者沉默地看着他，话语在思想中流动，“谎言未必是坏事，真相也未必是好事。别追根问底，Melkor就是知道的太多，也质疑的太多，才会如此。当所有人都相信那是真实，结果只有一个人讲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结果会怎样，谁会被认为是疯子？”

    他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是如何，Valar则将其简单地归结为黑暗的侵蚀。但Sauron信了Melkor，赞成并首肯这种观念，只是一直带着一种无法确定的疑惑——

    一个想法突然跳出Sauron的思想，就像当初密火唤醒他意识的那一刻。“我听过一个说法……”他低吟，看起来就像是不经意间的呓语，“Melkor是Eru的第一个造物，亦是他的自我复制。当这个临时起意成为事实之后，Eru觉察到威胁，因为他预见了将会出现的麻烦。于是，他创造出Manw?，并告诉他，他和Melkor是兄弟，他们根出同源，借以隐藏需要隐藏的部分。但实质呢，完全不同，Melkor拥有超越其他Valar的能力和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Manw?对此并不能理解，进而经行曲解，任意编排，将所有不符合自身的定义为邪恶，源头仅仅是他不能理解那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