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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araz?n几乎被一击抽晕，他完全处于被动状态，非常被动。真是该死！我一定要把主导权重新拽回手中。“把剿杀令拿过来吧，我知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陛下。”堕落的Maia继续言道，“您无需担心王位会落空，因为您将获得永生，永远统治中土，就像您的祖先E?rendil（埃雅仁迪尔）那样，甚至是那些西方君主。”

    无需点明，牙齿咬得更紧，直到牙床发痛。你赢了，Sauron，Pharaz?n苦涩地讪笑，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多年来自己惊惧惶恐的东西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杀尽Elros的后代，多么简洁干脆，一劳永逸——自己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如此轻易地被一个俘虏办到，而且意外得出奇。

    他的目的达到了。Númenor国王仿佛饮下毒酒一般难受，“准。”没有更多的话语，Pharaz?n大口喘息，希望能让混乱的思维清醒一些。“等等。”言词叫停了脚步，“放过Amandil一家。”

    Sauron的话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张开的嘴巴维持着一个角度，许久才缓慢地闭合。接着，那张脸的表情连同它的拥有者的态度都变了，所有的低三下四都被甩开，堕落的Maia恢复了他惯常的高傲。“陛下，您真想知道？”

    “你希望我杀了你？”Elros的继承人眯起眼睛，“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就别再伪装了。Pharaz?n突然觉得那张光洁无瑕的面孔之下是一副生满蛆虫的枯骨，说不出的恶心。他猛地阖上牙齿，差点咬断舌头。“你不需要这样掩饰，有什么话直说吧。”血腥味溢满嘴巴，令人心生厌憎，“我很想知道，你今日此举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点儿‘忠诚者’吧？”

    这个答案叫Pharaz?n畏惧。他没有作任何表态，而是以缄默不语来回答Sauron。Númenor的国师迟疑了一下，重新低下头，像一个仆人伫立在主人面前那样恭顺。

    “别撒谎了。”

    任意处决，呵呵，他知道我杀不了他。许多影像在Pharaz?n的眼前重叠，颜色多得根本无法区分，连Sauron的身影也模糊在其中。没有退路了，任何退让招来的只会是憎恨和嘲笑，以及……失去和剥夺。深深吸了一口气，Númenor国王后退着颓坐在王座上。既然做了，就不必后悔，至于他……凝视着Sauron红肿的脸颊。终有一天需要被清理，终有一天……

    他当我是无知的孩童吗？Pharaz?n冷笑。“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在意的是王位的继承人。或者说，那些拥有继承权的男性？”

    “时间，时间会让您相信。”

    “你说的东西太遥远了。”Númenor国王放松身体躺在王座上，“从来就没有凡人成功过。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只是一个俘虏，对我心生恨意的俘虏，我如何确信一个……谎话连篇的家伙在这件事上对我说的是实话？”

    “陛下，我别无他心……”

    “你都已经做了，再来向我讨这个许可，不嫌多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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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堕落的Maia流畅地行礼，把文书塞回它拿出来的地方。“请准许我先行告辞，完成您下达的旨意。”

    那双眼睛迟滞了一下，接着仿佛融冰般活化。“我怎敢威胁陛下？这件事我自知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甘愿受罚。”

    “至少别人不会看出我的擅作主张，也不会损害到陛下您的权威。”

    接过笔和纸的手感到沉重，仿佛整座Mearma（米涅塔玛）的重量都担负其上。Pharaz?n，你才是国王，怎么能让一个俘虏如此越俎代庖，决定国家的未来？放掉该放弃的，舍掉该舍弃的，你仍旧是国王，Númenor唯一可以做决定的那一个。从容落笔，笔尖纸页上流利地滑动，沙沙作响。Pharaz?n 在文书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Sauron 。“把该结束的都结束掉，不要留尾巴！”

    没有回答，但Pharaz?n从Sauron被打乱的脚步上可以确信他听见了这句话。门闩开启，随即又干脆地落下，完美地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在这间议事厅外。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恋恋不舍？为何不能确信自己能从Sauron手中夺回权力？为何要留下这么一条后路，以备不测？为何……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叫思绪再度纷乱，难以集中。火光从窗户的罅隙间透进来，映照着王座上的身影，不怀好意地将它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佝偻而孱弱。

    永生……这个词让Pharaz?n有些许动摇，心里反复叨念着，眼睛却看不清Sauron的脸。我已骑虎难下，不得不赌，既然他提出来了，就当尽力一试，但是在这之前我还不能就这样答应他，看看他还会耍些什么手段。

    “陛下，今天这件事还需要您的支持。”

    “只猜对了一半。” Sauron嘴角挑起戏谑的笑意，“还有一半是——我的目的在于所有的Elros后人，所有对你的王位有可能产生威胁的人。我知道凡人畏惧什么。”

    Sauron的嘴角显出一抹笑意，从容地从衣袖中取出文书以及随身携带的羽毛笔。墨水就盛放在一个精致的水晶瓶子中，系在腰间。他将笔在瓶子里蘸了蘸，双手递上。“陛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