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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Indum呼吸急促地问了一句,欲言又止。当天晚上,他就从峰顶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

    “上面的人听着!”站在他身旁的士兵高喝,“最高祭司有令,任何冒犯国王陛下禁令的叛逆者,如果能够改过自新,便既往不咎。否则,下场便是如此——”他突然抓过老人的衣领,将他的头推向一边,抽出匕首划过颈侧,一道红线登时自脖颈上显现,随即仿佛伸长的手指,向下伸展,瞬间沾湿了那破旧的衣物,将原本的深褐染成潮湿的黑色。

    食物首先消耗殆尽,然后是水。三天后,他们什么也没有了。Eru的圣地唯一存在的东西就是风,而且从来不缺。

    风从耳边掠过,带来云朵流过天空时的低语。搜山的士兵果然不敢贸然亵渎此地的神圣,强行登上峰顶抓人。但是他们却把山腰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空隙。中午的时候,他们带来了那个老守墓人,把他推到山顶的人可以看见的平台上。

    漆黑的天幕下,七道白色的影子倏然划过,闪现,消失,就像飞落天际的流星。

    “仁慈的Ilúvatar,请您原谅我们的任性,宽恕我们抛弃您恩赐的生命,逃避这世间的职责。我们只是您渺小的被造者,我们承受您的恩赐,感谢您的赠与,坚持您的教导。在这最后的时刻,请您原谅这些凶狠的灵魂擅作主张,从新将生命交予您的手中,我们的父,世间万物的主宰,原谅,接纳,宽恕。”

    关于这件事的起因,Zélarena并不清楚其中详情。等她抵达现场的时候,死者们已经被白布掩盖,只浮现出一个浅浅的轮廓,倒是地面上大滩的血迹和脑浆,以及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味,提醒着后来者这里发生的一切。

    “请原谅我们。”所有人跟着应和,“我们神圣的主宰,创造万物的父亲。”

    清查在午夜时分开始。

    午夜时分,这个传承了精灵语研究近2000年的家族的最后成员,凡人中的Lambengolmor,经行了生平最后一次宣誓,为的是坚守和忠诚。他们来到山顶西面的悬崖,面朝西方跪倒,每个人都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念诵最后的誓言。

    第59章 泽兰瑞娜(Zélare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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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erm?(瓦尔迷)走了,接着是Elenni?(埃兰妮)。到了第六天的傍晚,山顶上只剩下最后七个人——Tuintar,Tiriondil,Vair?on(维瑞昂),Losendil,Laurelin?n,年轻的Irim?和Tusentar(图森塔尔)的好友,一位语言大师Manduna(曼督纳)——他们围坐在一起,凝望彼此,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胜过此刻的平静。

    “上山顶吧,那里是敬奉Eru的神圣之所,任何邪恶都不敢靠近。”Tuintar抬头向上,Mearma的山顶在群星下显出深沉的暗影,高耸、辽远、遥不可及。

    选择早已作出,我们走不掉了。Laurelin?n明白一切在她扔掉Nessani?带来的通行证时,就已注定。“我们共同面对一切吧。”她拉起了身边人的手,其他的人也纷纷照做。

    暗夜中,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到很远的地方,更何况是前来搜山的军队发出的巨响。一片黑暗深渊般不可预测的苍茫中,他们的火把有如浮在暗影波涛之上的一条巨龙,从远处呼啸着飞来。站在墓道门口,就可以看见山脚下莹莹烁烁的、相连成片的火光。那些人发出的声音被晚风裹挟,旋转着吹上山脊,嘈杂而喧嚣。

    晨曦初露,夜幕消退,影子像融化的冰雪在这里消失踪迹。浅蓝的天幕下,淡金色的阳光从天顶倾泻下来,映照在每一个避难者的身上。传说,这里在很久以前会有Manw?(曼维)的信使出现,但是此刻,这里唯有沉寂。

    “我们逃跑,他们就跟在后面追赶,像狼群追逐羊羔。Elnor(埃诺)是第一个中箭倒下的,然后是Eomon(伊蒙)。他被射穿了一条腿,落在后面被乱刀砍死。守墓老人为了让我逃走,引着追兵去了另一条路。四个人……只有我逃了回来……”

    “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走,诸位。”Tuintar疲惫地开口,“或者背叛下山,选择活路。或者留在这儿坚持,步向死亡。我不会对任何一种选择说不,你们有权对自己的未来作出决定。决定留下,还是离开?”无人应答,更无人动摇。

    相比上次离开,这次出逃要明显更加仓促和慌乱。来不及收拾那些遗留在墓室中的物品,只是简单带上仅剩下的水和食物,就匆忙朝着山顶跑去。临走的时候,Laurelin?n看见了那几张放在石棺上的通行证,想了想之后,把它们丢进火中。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现在怎么办?”躲避在墓穴中的避难者乱了手脚,“我们该去哪里?”年纪最小的Irim?甚至‘呜呜’地哭出声来。

    山下飘来食物的香味,Laurelin?n只觉得那东西是把刀子,切割着自己的心。她注视着其他人,大多如此。“如果你们希望更好的出路,可以离开。”第四天的时候,Tuintar喃喃地说,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头发和胡须苍白如同覆霜。

    他们站立起来,手拉着手共同走向没有道路的尽头。

    “尊敬的Ilúvatar。”Tuintar以祈祷的姿势面对西方跪下,双手合十胸前,“请允许我携带家人在您的圣地避难,请原谅我们的怠慢与冒犯。”

    老者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瘫软下去,像个萎缩的布偶蜷缩在地面上。士兵对着尸体又踢了两脚,接着踩在上面。“看见了吗?包庇反抗的下场!喂!你们有没有看见?”他命人找来一根长矛,像穿烤肉一样从尸体中穿过,撑立起来,竖在平台上目力可及的地方。

    “你有没有泄露踪迹?”Vair?on迫切地问,但是Tuintar摇摇头,无奈地起身,“不必了,这里不再安全,各位。守墓人一定会被认出来,而Sauron,一定会找到这里。”

    夜晚的风很大,像个急切的情人那样撕扯着众人的衣服,试图把他们拥抱进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大家小心!”Tuintar叮咛着每一个家人。他们手拉着手,越过通向顶峰的狭窄甬道,在晨曦来临前登上Mearma的峰顶。所有的嘈杂喧闹在步入山顶平台的一瞬间都消退了,寂静笼罩之地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

    火光跳跃在他的眼中,映照出那可怕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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