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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开始变得混乱。成功冲破箭雨封锁,抵达城下的哈拉德人将数以千计的挠钩和攀索抛向城墙。翻折的云梯上,爬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比巢穴中的黑蚁还要密集。俯视向下,更多涌动的人潮彷如海啸的浪涛,排山倒海地挤向外城,他们高举的盾牌拼成了一条五色的河流,从远方一直连到眼前。“巨象!是巨象!”有人狂吼。Pharaz?n抬起头,看见起先在远方移动的巨影已经到了眼前,它们如同一个个会走的攻城塔,满载士兵。其中的一两头还伸长了鼻子,发出尖锐的呼啸。
“巴尔拉拉!”哈拉德人吼叫着、如同被野火驱赶的牛群一般冲向Umbar的高墙。他们带来了燃烧的沥青罐,在飞旋的投石器顶端咆哮。火球变成了暴雨,点燃着任何可点燃的物体,从房屋,到树木,再到城头上奔跑的人。一丝红光自背后闪现。“他们攻上来了!攻上来了!”东南角传来尖叫声。Pharaz?n扭过头,发现城垣内的一棵棕榈树被投来的火球点燃。火舌蔓延,在枝叶间穿梭,大树仿佛穿上件件飘动的橙色长袍。
城市开始在火雨下燃烧,这是最坏的征兆。他咬紧牙关,劈中一个爬上来的家伙的脑袋,这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掉下去了。
“他们人太多,陛下!”Vagnash再也没了刚刚的狂傲,疲于应付无尽的敌军。火焰映红了他的脸,仿佛喷溅的血迹。他挥舞着长剑砍断某双刚刚攀附上来的手腕,露出城垣的脸一闪即逝。这家伙掉下去的时候砸翻了后面跟着的人,叫嚷声此起彼伏。
更多的火雨落进城内,将原先独立燃烧的区域连成了一片。火苗从被点燃的建筑窗口喷吐而出,伸展着扭曲的手指指向天空,肆意又疯狂。一个大火球在Númenor国王身边炸裂,吞没了站立于此处的年轻农夫,把他烧成了活的火把。着火的人疯狂地扭动着,尖嚎着,翻滚下城墙,砸在了一大堆易燃的木板之间,新的起火点顿时显现。
城墙上已是纷乱一片。无数的肢体扭打、翻滚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敌是我。爬上高塔的弓箭手们也顾不了许多,只要看见不顺眼的,就是一箭。直到现在,Umbar的守军依然控制着外墙,但是当那些巨象靠近的时候,局面顿时扭转。
沉重的跳板猛地撞上城墙,叫脚下微微发颤。瞬间涌入的敌军驱赶着所剩无几的守军,把他们劈砍、碾压、推落下城墙。除了靠近正门的这一小段区域还在控制中,其他地方已统统失守。
“陛下,我们恐怕得放弃这里,固守内城。”Sauron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沉重的尖刺锤,看情形是从哈拉德人那儿抢来的。堕落的Maia并未被烟火所染,却为鲜血所浸,华丽的银发上布满细小的血珠,如同一顶异色的王冕。
“我们还要坚持多久?”Pharaz?n望着自己的人质,“你的人马何时才能突袭他们的后军?”
“日落时分。”Sauron回答得很干脆,并且没有下文。
撤离有序地进行着,先是所有能找到的活着的女性和儿童,接下来是那些已经受伤,无法参与战斗的人。Pharaz?n坚持留在了最后,同守卫正门的男子呆在一起,边打边退。空气里弥漫着烟的气味,血的气味,灼烧的喉咙口,叫胃里掀起暴风雨。当他们刚刚关闭内城门的时候,外城的大门猛地爆裂开来,碎成无数的碎片,旋即是擂动的马蹄。
敌军的骑兵进城了。
来不及撤走的便不会再有逃离的机会。哈拉德人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寻未死者,将其屠杀。更多的火焰在城内燃起,散发着令人惊恐的热量。风将远处的哀鸣声吹来,也吹来火的灼热和灰烬的焦枯,到处都是狂舔的烈焰,可怖的杀(chahua)戮与弥漫的死亡。
只要坚持到日落……只要坚持到日落……我们能坚持到日落吗?Pharaz?n闭上眼睛,把这不好的念头甩出脑袋。
此刻已是下午。
更多的战斗在城内打响。因为场地的局限,哈拉德人的巨象部队完全被堵在了城外,无法进入,大型的攻城设备也是。但是骑兵却无视这些限制,在每一条着火的街道间奔驰。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挠钩和梯子,围攻内城的城墙。
再后退就只剩Deades?n(代阿德森)的堡垒了,希望别到那一刻。Pharaz?n重新调整布局,将重点集中在最为薄弱的内城门上。因为过于拥挤,后面的人无法接近,哈拉德人的攻势缓慢下来。
“陛下,似乎有人走漏了您的行踪。”Vagnash拖拽着一个脸上抹了朱砂的坎德人来到Númenor国王面前,“我问了一下,他们原本只为劫掠Umbar,并且一直到最后都有分歧。但是当有个人带给了他们您的消息后,联军的六个王突然达成了一致,要不惜一切代价强攻下Umbar。他们是冲着您来的。”
“冲着我来的?”Pharaz?n回忆起了Alamata(阿拉曼塔)城外,那个俘虏说的话——我们是接到飞鸦的线报才赶来的,有个叫Gihamar(吉哈玛)的人告诉我们,Umbar的领主Deades?n会去他的庄园举行婚礼,只带了很少的随从,让我们一举杀死他,然后整个西部Númenor的属地就会大乱,我们就能把那些讨厌的努美诺尔人赶回他们的岛国……
一定是他,Gihamar,Númenor的叛徒。Pharaz?n紧握的指节发出了可怕的轻响。
战斗仍在继续,未有丝毫减弱。随着人员不断伤亡,能够参与守城的人数渐渐吃紧。女士们完全加入了进来,她们帮着搬运那些原本是男子才搬得动的装满沥青、热油的大桶,将其沿着城垛下方的杀人洞倾倒下去,每一次都能听见恐怖的尖叫。
“这是最美妙的乐音。”某个身材宽如水桶,强壮有如野牛的大个子女人说道,“可惜我生来就是个女的,否则一定能像我哥哥一样成为一个战士……他刚刚死了。”
Pharaz?n摇摇头,离开她,登上内城的至高点,Sauron也站在那里,凝视着东北方的天空。
夜色终于降临,但天穹依然血红,甚至比朝霞还要明艳。天在流血,Númenor之王抬头仰望被下方大火映得通红的夜空,心头一阵悸动。他不想再低三下四地询问这个俘虏,从昨天以来,他就压低了姿态,降下了尊严,如今即便是匕首抵住咽喉,他也不打算再低头,哪怕一点点。
“也许你能重获自由,只要今日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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