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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

    “是我的。”

    他们彼此叫嚷，为那话儿争执不休，叫Gihamar尴尬地堵上耳朵。

    “要不，我们一起来比比看是谁的长。不就知道谁是木棍，谁是蚯蚓了吗？”最初开始咒骂的光头小个子提议。

    “对，这是个好主意。”刚刚称Yuguz老婆为‘傲慢的婊子’的男人嚷嚷着，“不比的就是孬种，没卵（chahua）蛋，不是男人。”

    “比就比。”有人急了。

    两个身影从火堆边站起身，忙着脱裤子。另一个飞快地伸手捏了其中一个人的那话儿，叫他差点没滚到火里去。

    “Gha，你是要杀人哪！”

    “滚吧，谁要看你们尿尿啊。”

    哄笑声在抖动的火苗中此起彼伏，无数怪异的影子被拉出好远，怎么看都不属于它原来的那个身影。

    “你们在吵什么呢？”不远处的帐篷门掀开了，钻出一个人来。他的脸庞迎着火光，胡须上的铃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这下有好戏看了。Gihamar咧嘴冷笑。

    争吵声戛然而止。王室总管望见Yuguz一脸厌恶地望着那两个脱裤子的男人。“你们在干什么？扒了裤子吹屁股？”

    “头……头领，我……我们……我们不是……”两个人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还不快穿起来！觉得你们的鸡（chahua）巴漂亮？”Yuguz冲着他们嘶叫。

    两人连忙把那话儿塞了进去，缩进人堆里。

    流寇们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望着别人，推推搡搡地朝旁边退，除了一个。

    “头领。”从开始就表现得最不满的小个子独耳男子似乎不打算住口，“那个努美诺尔人算什么东西，把我们全都当做仆人来使唤？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给老首领报仇，是为了给家里人挣一条活路，不是给他当剑使。你得体谅体谅兄弟们的难处！”

    “够了Nega！”也许是被戳到了痛处，Yuguz怒气冲天地咆哮起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头领？”他质问，随后撇口道，“Gihamar，难道你不能出来一下吗？”

    王室总管极不情愿地站起身，跨出灌木丛。

    “你都看见了，我的人需要什么。”半哈拉德蛮子一脸蛮横，叫Gihamar摸不到底线。妈的！本以为会有好戏看，结果这戏演到自己头上来了。“我的财宝都在庄园里。”他大声嚷道，“各位想拿可以，先得打开它的大门，突破它的城墙。”

    “放屁！”有人高吼，“你是想让我们替你弑君，做替死鬼！你和那个Umbar领主一样会说谎！”

    “我说的是实话。” Gihamar的声音飘得比他还高，心里却阵阵发毛，手心出汗。“如果没有我通风报信，你们统统都会成努美诺尔人的刀下鬼！如果没有我通风报信，你们怎么可能杀掉那两个努美诺尔的贵族。”

    “我相信他。” Yuguz站到了他的身边。

    “我不相信！” Nega尖叫。

    半哈拉德人抽出了弯刀，但是骑手们比他更快。

    “滚回去！”

    没等他的刀对准任何一个人，Gha的匕首已经抵在他脖颈上。

    “省省吧，我们的半哈拉德首领，这支队伍是东方人和伊甸人的，你不过是掰上了我们老首领的妹妹才坐上这个位置。” Gha阴阳怪气地冲着他的耳朵呵气，“我们这里多得是小偷和强盗，最拿手的就是决斗。您的那几下子，吓唬这个努美诺尔人还可以，吓唬我们，门都没有！”

    哄笑声轩然炸响，几乎要把夜色撕破。

    “你们想反水？”

    “不，我们不想反水，我们要钱。”Nega伸出右手。

    “我们拼命得来的钱！在哪里？”Gha把刀子又逼进一分。

    “酬金。”有人尖叫一声，就像在枯叶中点着了一颗火星。“我们要酬金。”声音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拿酬金来，拿酬金来。”原本安静的流寇们叫成了一条声，更多的人抽出了家伙。Gihamar吓得魂不附体，他开始怀疑是不是Yuguz从中做了手脚。

    吵嚷声传得很远，到末尾只剩下一点飘忽的回音。突然，一声鬼魅般的嚎叫做了回应，在漆黑的夜色中萦绕、回荡，让Gihamar的汗毛一根根竖立起来。什么东西？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许多舞动的鬼影。以前来中土，他曾听说了很多关于此类的可怕传说。

    流寇们也察觉到异动，全都安静下来，很多人脸上显出惊恐的神色。

    没有人能看清黑暗中藏着什么，唯有逐渐明晰的脚步声和风中吹来的恐怖腥味昭示着有东西靠近了这里。马儿同样感觉到了危险，惊惧地竖起耳朵，发出嘶鸣。

    又是一声嚎叫，比刚才的要尖利百倍，仿佛呼啸的风刮遍整片天空。许多人堵上了耳朵，甚至蜷缩在地面。这尖叫声似乎拥有魔力，瞬间熄灭了所有营火。黑暗彷如帷幕，从高处落下，遮蔽一切。双眼顿时变成摆设，毫无用处。Gihamar感到温度像漏斗中的水一样打着旋儿消失了，弥漫的寒意裹挟着另一种说不出的东西经由毛孔渗入神经，令心脏的每一条肌肉都抽搐扭曲成一团。

    是什么呀……他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两个绿色的星星突然出现在右侧的低处，像鱼一样在黑暗的河流中游动。接着是四个，六个，八个……越聚越多。很快，这地面就变得像天空一样飘满了翠绿色的星光。阵阵低吼伴随着可怕的腥臭味包围着听觉和嗅觉，令所有脑中的思想统统逃跑，躲进了抽拉不出的角落。

    “是Mordor的座狼！”有人厉声尖叫。

    顿时，咆哮声四起，黑色的虚影随风一样旋动。Gihamar穿着的外袍被猛烈地拉扯了一下，昏天黑地地摔倒在地。一阵急雨洒落头顶，透着湿暖的温度。他四肢着地，向前爬行。无数可怕的声音缠结着，扭打着，追逐着他——扼阻于喉管中的惨叫，肉体撕裂的闷响，脚步穿梭的迅捷，刀剑撞击的清脆。突然，有样东西弹跳着落到了他面前，黑乎乎一团。直到面对面地撞上去，他才发现这是Yuguz的人头。

    我的天！Gihamar猛地合上牙齿，差点咬断舌头。

    我得快，得快，快点逃离……他手脚并用，像只地沟鼠朝前奔跑。闪避着挥舞的刀剑，倾倒的尸体，咆哮的嘴巴……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他一边爬一边祈祷……Eru保佑，Eru保佑，我再也不做那些违背教导的恶事了，求你帮帮我……声音渐去渐远，慢慢落于身后，Gihamar感到了一丝安全，稍稍放慢速度。

    深浓的夜色中，几乎不辨方向。

    哦，我的腿好痛。他撑立着起身，打算给自己找一匹马，好让两条腿舒坦一下。就在他刚刚直起腰的时候，一股刮过面前的疾风又将他掀翻在地，风尾携带着难闻的腥气。另一边，黑暗中光明乍现，如同一盏明灯，出现在城楼上，自然吸引了Gihamar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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