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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索伦（Sauron）

    王后的抵抗，让他稍稍有些吃惊。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胆小怯懦，沉默寡言，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但是这次，她在Pharaz?n面前表现出来的强硬，让Sauron看到了两人身上相同血脉所起的作用。

    也许，我得更用心下点功夫才行。Mordor之主咬紧下唇，陷入沉思。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而且比预期还要顺利。当他见到那些从中土传递来的消息时，几乎无法控制情绪。自己被俘的时候可没考虑这么多，但是在Melkor意志笼罩下的土地上，连命运这样东西都会向着自己，实在是痛快。想到这点，Sauron几乎忘却了被俘三年来的压抑和谨慎，放纵地笑出声来。

    他的面前摆放了一张安都因（Anduin）河口和附近白色山脉的地图。阳光透过窗棂，在上面投下斑驳的印记，像一张透明的罗网笼罩在河流与山峦之上。这是Pharaz?n在会议后特地谴人送给他的，让他回忆一下，标出山民们的国度和他们藏匿的地区。这里地处Umbar（昂巴）的北面，并不是努美诺尔人一贯的活动地点，似乎除了一个属于亲精灵派的城市Pelargir（佩拉格）外，西方人类还未染指这一地带。

    或许他们会更感兴趣富饶的Eriador（伊利雅德），还有林顿（Lindon）——Gil-galad（吉尔.加拉德）的领地。他暗自付思着，提起羽毛笔，在地图上圈出那些战略要地，还有某些他想让Pharaz?n知晓，却不是重点的区域。或许人类会发现，战争这样东西一旦开头，就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修改过的地图准时呈送给了Pharaz?n，之后便没有消息再传来，似乎王后的阻挠打消了国王的计划。但是事实并非如此，Sauron心里很清楚，只要是这位Númenor君王决定的事情，就绝无更改的可能。果然，三天后，Pharaz?n在议会上强行通过了关于在中土的Umbar（昂巴）及其附近努美诺尔所控制地区推行初夜权的决策，同时鼓励努美诺尔人（Númenóreans）迁往中土定居，收回属于自己祖先的土地。

    政策一出，激起千层浪。有支持叫好的声音，也有反对嘲讽的声音。不过更多人并未对此表达立场，他们抱着观望的态度，既想去中土发展属于自己的产业，又不愿承担过多的风险，尤其是带上家人和子女后的搬迁。其间，某些‘帝党’中的激进分子趁机将矛头转向反对者中的仇家身上，在Romenna（罗门那）制造了数起骚乱和纵火事件。Pharaz?n委派Amandil去处理此事，希望短时间内把他支出Armenelos（阿美尼罗斯），以减少御前议会中反对的声音。

    Andúni?亲王离开的那天，Sauron乐不可支。他预计情况会朝着更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然而这次，命运跳出了他的掌控，吸引努美诺尔人前去中土的政策执行得并不理想。起初，它的确是获得了不少中层贵族的支持——那些在国内位高权重的上流阶层根本瞧不起这点小小的利益——他们很好奇去中土冒险，以获取自身在国内根本无法得到的地位。但是七周之后，响应的人越来越少，像秋天树上的叶子一样飘零。还有一些去而复返，回来时满口怨言。

    Sauron想了不少办法，从这些大吐苦水的凡人口中知道了一些原因，主要有三条。每一条都能刷新这位堕落Maia对人类这个种族的认识。

    最主要的一条来自某位海亚洛星芒（ Hyarrostar，岛国东南部）小贵族的调侃，他几乎逢人就谈。

    “你知道吗？”那家伙一边说一边做动作比划，“我刚见到那女人的一瞬间就萎了。”哄笑声瞬间爆炸，但这并不能打断他继续逗乐大家，“真他妈的干净，浑身的衣服连颜色都辨不清，蓬乱的头发大概一个月梳一次算是神明保佑了。更别提那味道，闻起来就像马厩，我太太养的宠物狗都比她好闻。我当时就打发她走了，还告诉她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

    第二个理由是在开会的时候，御前法官Iisdahad（伊斯达哈德）向Pharaz?n提出的。

    “陛下，我能不能不用这初夜权，把它赠给别人？”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他突然开口。

    Sauron依稀记得国王当时的神情，很奇怪，鄙夷，嘲讽，又带着些许愉悦，就像是一个聪明人看着傻瓜犯傻时的表情。“法官大人，对于您来说，这样理所当然。”他少有地边笑边说，音调还起起伏伏，故意营造一种滑稽的氛围，“什么政策都不能照搬回家，对嘛？”

    “谢陛下。”Iisdahad勉强挤出个尴尬的笑容，抄起手不再言语。

    会后，Sauron从仆从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位御前法官的私人消息。说话的人同样愉快，鼻尖上闪耀着兴奋的油光。“哈哈！他畏妻如虎。都说努美诺尔女人厉害，可当你见过这位法官夫人后，会觉得其他的全都是温顺的羔羊。他老婆简直就是带崽的母狼，抱窝的母龙，要是发现老公和别的女人偷欢，保准立刻让他变太监。”

    “他怕老婆？”

    “当然，不仅仅是他。”男仆拍着胸脯说，“我敢保证，一半的努美诺尔男人都怕老婆。”

    看来这又是个原因，Sauron摇摇头，觉得是不是大乐章的什么地方唱错了，亦或者Eru在思考创造这些人的时候走了神。只是在想起曾经的师傅Aul?（奥力）和他的妻子Yavanna（雅万娜）后，‘噗嗤’笑出了声，顿时感到豁然开朗。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最措手不及的理由。在此之前，他从未料想过人类竟是如此酷爱幻想的生物。

    “太糟心了。”说这话的人曾经是最积极的响应者之一，来自石城昂都斯托（Ondosto），一个偏北的贫瘠之地。“我本以为那些女人就算没有精灵女子般修长美丽，至少也不会比我家的厨娘差吧。谁知，我简直不敢相信她是个母的！脸倒是圆脸，只是别在上面撒那么多芝麻就好了。还有胸部滚圆也就足够了，腰别那么圆，还超过胸！看上去根本不像个处女，活脱脱生过一窝仔的老妈子，还没我家的绵羊漂亮。各位，你们忍心上这样的女人，作贱自己吗？”

    没有别的答案比这个更让Sauron无话可说。

    但是，Mordor之主不甘心自己的第一个政治提议就此落空。于是，他鼓动国王修缮提议，将仅限于领主本人享有的初夜权泛化为可以流通的物权——允许转赠、赏赐和买卖。同时，赐予所有愿意前往中土定居的努美诺尔人高一级的贵族头衔，并发放一笔用于开拓荒野的资金，赠予武器用于保卫自身。如此一来，这项提议慢慢变成了那些中低层贵族和没有继承权的贵族幼子们获得财富和地位的途径，亦反过来成了他获得政治支持的基柱。

    除了Amandil那一派的少数几人，几乎大多数努美诺尔人开始忘记Sauron曾经作为敌人和俘虏的身份，而把他看作是正式的努美诺尔贵族的一份子。伴随着影响力的扩大，过往那些喜欢用藐视眼光看他的人也慢慢变得点头哈腰，博取他的欢心，向他示好。Sauron无一例外地表示接受，显得宽容而友好。他需要更多的支持，即使只是利益上的。当这些人找到与他的共同点后，他便会说服他们接受更多，从容易接受的，到不可触碰的，慢慢改变他们。而这些被改变的人会去尝试改变其他人的思想，某些时候使用的手段比他更加不可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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