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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间把玩着Pharaz?n给他的那个刻有王室徽章的戒指，冰冷，坚硬，却是一件拥有无上权力的信物，其作用不斥于自己的那枚统领之戒。虽然没有魔力，却拥有着调动整个Númenor军队、国力和物资的力量。对于这点，他很希望拥有，并以此来摆脱战败者的身份事实。

    又一样东西被扔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张写有文字的皮革制品。

    “大人，这东西看起来很诡异。”送东西过来的士兵说，“像是……”

    “人皮，你没认错。”Sauron丢给他一个浅笑，却被四周摇曳的火把光芒扭曲成了屋檐边石像鬼的哂笑，叫他的表情愈发阴沉。士兵打了个激灵转身走远，继续钻到那一推落满灰尘的杂物中翻找有价值的证据。

    Enlikash在两个士兵的挟制下跪倒在床的旁边，面孔被头发掩藏，看不到表情。不过Sauron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恐惧。堕落的Maia弯腰捡起那张掉落在地的人皮，走过去，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这东西是你的？哪来的？”

    “我祖上传下来的。与你有关吗？”那张面孔明明在发抖却强作镇静。

    “不是与我有关。”Sauron松开他。这个蝼蚁一样的凡人不过是他想要谋取权力的道路上的一个台阶罢了，是生是死都不重要，“是与证据有关。”他强调。

    “你没有权利指控我！”老男巫尖叫，他的脖颈因为肩膀被紧紧按住并向后扳折而透出青筋。

    “可是国王有。有什么隐情或者理由去向他申诉吧。”Sauron不想再浪费口舌，“拖出去。”他命令道。

    对于Enlikash的居所——鸦塔的查抄是整个搜查过程中最为繁杂和细致的，太多的东西——矿物、药草、动物干尸或是其它盛放在玻璃器皿中的液体、标本——只要和巫术或者毒药挂上一点钩的就可以作为证据搬出去。这些东西数量之多，连Sauron也感到惊讶。一些人类认为的有魔力的东西，更叫他哭笑不得——譬如Orcs的残肢以及用精灵的骨头及毛发制成的挂饰。

    也许我用他们做过旗帜，却从没想过用他们做装饰。Mordor之主展开那张写有配方的人皮，包好盛有‘幽影之水’的小瓶，揣在怀里。他还要去搜查其它地点，王室总管Gihamar（吉哈玛）的住所，他的侄女Mosdilier （莫斯迪丽尔）的住所，都是重点。

    当Sauron的身影在夜色中浮现的时候，眼前这位长得像黄鼠狼的总管大人已经彻底瘫倒在地。禁卫军的士兵把他的住所围得水泄不通，屋内所有人都一字排开，跪在门前的石板地上。有人在嘤嘤抽泣，一边哭一边小声抱怨。

    “人都在此吗？”Sauron问。

    一个像是军官的男子上前，并脚立正，行了个礼。“报告大人，都在此地。”

    “很好，我们进去。”

    这位总管的居所布置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的身份地位。用金箔或银片贴饰的墙壁上以青金石、月长石、琥珀、琉璃、绿松石、贝母等宝石镶嵌出壁画，下方则以乌木包裹。地面铺满名贵的手工地毯，金丝编织，四角螺钿，闪闪发亮。在一处狭小的储物室里，像垒砖块一样堆放着许多小陶瓶。Sauron打开一个闻了闻，奇异的香味顿时飘满整个房间。

    “大人，全都是香脂、香水、各种植物精油，这么多加起来都够开一个香料铺子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许多，请跟我来。”

    军官在前面引路，Sauron紧跟其后。他们爬下一段长长的阶梯，下到一个大约四十尺见方的小地窖里。地窖里满载的金银耀人眼目，硕大的银瓶，银壶沿墙摆放，里面堆满各色的宝石，大多未经琢磨。一些贵重的腰带横梗在檀香木雕刻的首饰架上，还有冠冕，各式各样，有的镶嵌珍珠，有的镶嵌水晶。有一顶制成了缠绕的藤蔓图案，显然借用的是精灵的风格，上面嵌满华丽的红宝石，宛如一颗颗成熟的Yavanna浆果。

    在这难以计数的珍宝中，有几样东西立刻跃入了Sauron的视线——那是三件由Mithril（秘银）制成的护具：一件可以贴身穿着的内甲，一对护腕和一顶头盔，以及一块足有拇指大小的欧泊，镶嵌在一只手镯上——前三样物品是他从Ost-in-Edhil（奥斯特恩艾特希尔）的宝库里掠来的。而那只嵌有欧泊的手镯，则是一个叫Celebrimbor（凯勒布理鹏）的精灵赠送的礼物。它们归属在这次赠与Pharaz?n的礼物中，由Lugburz（路格柏兹）的副官依照他的命令押送前来。上次查验的时候就发现少了这几样东西，没想到跑到这儿来了。“把这里都封存起来，等候陛下查验。”他命令道，转身退出地窖。

    “是，大人。”军官取出钥匙，将门锁好。

    回到总管住所正厅的时候，Sauron发现Zélarena瘸着腿来了，她正在许多破旧的文件和纸页里翻找。“Mairon，你能想办法让Gihamar开口吗？”

    “你要找什么？”Sauron立刻明白她知晓更多的内幕。

    “一份底单。”侍女忙得满头是灰，“王室领地历年税收的底单，不知道被他藏哪里去了。”

    “你对他很了解么。”

    侍女抬起头，把耷拉下来的额发别到耳后，“他是我婶母的亲哥哥，把我逐出家门的大恩人，我当然对他无比了解。”

    “也许可以，只是……”Sauron低下嗓音，拖长语调。

    “要必须可以。”Zélarena望向门外，Gihamar已经跪不动了，几乎半坐在地上，“你在Mordor应该有很多叫人开口的办法吧，很多很多，对吗？”

    “只是陛下不一定允许。”

    “他会同意的。”侍女扔掉手里无用的废纸，“你只要向他汇报——Gihamar侵吞王室资产，私造假账，并且广结党羽，暗中资助叛乱者就可以了。”

    “你就这么恨他？”Sauron皱眉。

    “恨他？”Zélarena咬咬嘴唇，表情冷漠，“难道要我爱他？”

    “他死你也无所谓？”Sauron用她说过的话回答她，“我可是经常听你说，你不愿意让一个人死，即使你恨他。”

    “这个不一样。”侍女抄起手，“他把我扔出来等死的时候就没考虑到这点。我现在当然也不会考虑这么多。”

    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的。Sauron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答应你，想办法让Gihamar开口。”

    “一言为定。”侍女脸上洋溢着享受复仇快感带来的微笑，“也许不需要你花多大力气，对于Gihamar这种胆小鬼来说，让他开口不会多难。”

    很快，所有参与查抄的禁卫军开始陆续到他面前汇报结果，其中一路搜查侍女Mosdilier 住处的士兵有了很大收获。他们从这女人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些珠宝，主要是珍珠攒成的项链，链子搭扣上面还刻着王后从前的精灵语名字Miriel（米瑞尔）。除此以外，他们还发现了另一样东西，一个小玻璃瓶，已经空了，但是里面残留的气味令人发怵。

    “大人，这东西非常可疑。”递交的时候士兵说道。

    这不是装‘幽影之水’的药瓶，却是盛过另一种毒药的容器。“人带来了吗？”Sauron问。

    “人带来了，就在后面。”士兵转过身，招了招手，“把她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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