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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索伦（Sauron）

    Sauron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异样，任何黑魔法的踪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桌案，发现不仅是果汁，所有的食物都被下了毒。令他好奇的是，是什么人可以将毒药毫无困难地下在王室夫妇的茶点中，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做这种一旦事发便可诛灭家族的事情。

    他似乎找到了一丝端倪。

    从刚才起，他就感觉到Zimraphel（辛拉斐尔）沉浸在恐惧中，而这恐惧不单单是源于自己的注视。这女人心里有事，思想却关得很紧，不容易突入进去。但是他随即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王后的左手一直停留在桌面下的某样东西上。她的指甲抓挠着那东西的表面，发出纸面摩擦的声响。她的情绪也随之涨涨落落，像起伏不定的海潮。

    那一定是件重要的东西，但是为什么做王后的会如此犹豫紧张？Sauron又把注意力转向Pharaz?n，国王的思想之门大开，毫无戒备，不停地向外辐射着他的每个意图。不仅是自己，甚至那些毫无此等天赋的凡人也能感受到。

    等等，差不多了，再下去那女人就没救了，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冒昧地问一声，王后陛下，您这个果汁是谁做的？”

    凡人女子已有中毒的征兆，但她居然毫无察觉。这女人的漠然和无知同样令他吃惊不小。“不是馊的问题，是谁做的？”他复又问道。

    此举终于引起国王的注意，但是毒药的摄入剂量也已到了发作的程度。凡人女子剧烈的毒发症状和他所有的预计都不差分毫。果然是‘幽影之水’，我教Kham?l（克哈穆尔）给他那老不死的祖父调的药，除了我以外，无人能解。看来下毒的人是明摆着要这对夫妻的命了。

    现场很快乱作一团，国王叫来了卫兵，把王后的寝宫围了个铜墙铁壁，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她暂时还不会死。Sauron撇开她不管，乘着混乱的人群把那份已经滑落在桌腿边的文件收进自己的怀中，束在内衣与外袍的夹层里。他退到角落，令手中的温度升高，以便能自如地掌控毒药中掺杂其间的黑魔法的效力。他压住了一部分毒性，却没有上前解毒。因为他想看看，Pharaz?n叫来的人中有谁会认出这味毒药，以及他知道此毒无药可解后会怎么样。

    御医们最先到来，每个都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在接触到国王的目光后这种恐惧的情绪变得更加明显了。他们紧张地交谈着，时不时地左顾右盼，一个年纪稍大的已经开始不住地咳嗽，不住地拭擦额头的冷汗。Sauron无需刻意倾听他们的话语，只需从他们那困惑的神色上就知道他们对此束手无策。

    “怎么样？”Pharaz?n的语调中透着极度的烦躁。

    “回……回禀……陛……陛下，臣……臣等……才……才疏……学浅，不……不知王后……陛……陛下中的是何毒。”首席医官的回答就像一场折磨，令Pharaz?n本已消耗到尽头耐性彻底粉碎。

    “饭桶！都是饭桶！我养着你们就是为了多几张嘴巴给我讲故事吗？！平时你们一个个吹牛吹的天花乱坠，一到关键时刻个个都朝下垮。滚一边去，我不想看到你们。”此话一出。御医们刚刚还绷到极点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他们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巴不得快点逃离这可怕的地方呢。

    人群哑然无语，只有Pharaz?n时不时地发出噪音。“Enlikash（恩里卡什）呢？国师怎么还没来？” Númenor国王的动作在打转和坐下之间交叠，每改变一次，他的怒火便更盛一分。“陛下。”一个卫兵匆匆进来回报，“启禀陛下，所有小厨房里的人，包括大厨，副厨，小厮，帮佣，杂役，仆妇，所有今天出入厨房的侍女，还有前来探望的家属，进宫送菜的农夫，全都扣压下来了，听候发落。”

    “把他们全都扣在那里，在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一个也别放出去。还有，从现在开始，每过一个小时加他们一顿鞭子，看看有没有人肯说实话。”

    “遵命。”卫兵匆忙离去。

    今天这事有看头，大概一时半会不会结束。Sauron找了张椅子坐下，闭上眼睛。他的法力压制了毒药中黑魔法的部分，却无法阻止毒素的缓慢渗透。如果没有解毒方法的话，那女人最多撑到明天的日落时分。

    脚步声由远及近，Sauron超凡的听觉比在场所有人类都提前知道某个拖着袍子的老者步履蹒跚地赶来了。Enlikash像个幽灵似的走进房间，脸庞遮在花白的发丝间，只有个弯曲发红的鼻尖伸在前面，像极了某种鸟儿的喙。他的右手提着个沉重的木箱，进来之后就将其放在桌面上。

    “陛下。”

    “你去哪了？” Pharaz?n睥睨地看着他，“我派人找了你很多次，几乎把整个王宫搜遍。”

    “抱歉，陛下。” Enlikash弯腰鞠躬，这让他几乎蜷缩成了一个大犰狳，“我出宫了，去寻找一些有用的药材。您知道，某些东西是药铺里买不到的。”

    这句毫无花哨的话语竟然让Pharaz?n的怒火平息下来，继续同他说话。“王后出事了，你看看吧，究竟中了什么毒？”

    这驼背的老者绕了过去，观察了一阵子后突然显出惊骇的神色——出自内心的不受控制的恐惧。虽然片刻后就被克制住，但是Sauron还是发现了。他开始仔细审视此人的一切：他很老了，外表比实际年龄要轻，但是这里的人却恰恰相反，认为他未老先衰。而且，他露出手背的皮肤上有些暗蓝色的线条，虽说看不清，却像个……他眯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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