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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来吗?不对,我明明看见他上楼的。Ashmu透过门缝朝里张望,里面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该死!必须得采取点什么。他再度小心地下楼,搬出从前向厨娘讨要来的一大桶鲸油。这还是给他冬天木炭不够使时生火用的。
Ashmu撬开木桶,又把窗帘、幔帐等等所有能点火的东西都扯下来浸在油脂里,到处都涂抹了一份,剩下的全都倒在了上楼的台阶上。等一切准备完毕后,他把油灯砸碎在浸满了鲸油的羊毛毡上。火焰轰然洞起,像个长了许多手臂的怪兽那样窜出老高,狂暴地舔舐着所有能够烧着的物阿夏姆(Ashmu)品。
咳咳,歌手连连后退。这次看你怎么逃脱!他伸手摸向出口,冷不丁撞上了身后的一样东西,柔软坚实,是一具男性的躯体。
“你在找我吗?”Sauron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歌手闻声大骇。
“啊?你!”
“你向我祈祷的东西,我都听见了,很真实。‘谁帮我达成目的我就从此信了谁,不管那是神灵还是魔鬼’。我想,你应该信我。”Mordor之主把他逼向火堆。灼热感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红色、橙色、黄色的火苗仿佛贪婪的长蛇,蔓延到哪里就包围吞噬着哪里。仅仅片刻,火光就笼罩了这座孤立的三层塔楼,在楼顶撑开它恢弘的旗帜,叫见之者无不色变。
“着火了!快救火啊!”外面有人狂吼。
被烟呛得连连咳嗽的Ashmu眯上眼睛咬牙道,“你也出不去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但是Sauron一点也不紧张。
“你确定?”他慵懒地抬起右手伸进火焰,那火就像有了灵魂一样缠绕上他的身体,像热恋的情人一样亲吻着他的面庞,再疯狂地扩散开,仿佛极北之地天幕下舞动的极光。“你确信它们会伤害我吗?不,死的只会是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歌手厉声尖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跌倒在地,无处躲藏。
“我?我还以为你认识我。”Sauron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歌手的脸颊,立刻在上面留下一道可怖的焦痕。他的身体灼热有如燃烧,而周围的火焰则是他华丽的长袍。越是接近他的本体,那火光就越是明亮,直到发出绚烂的白光。
“蠢货!我住的地方环绕着火河,你这点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魔王踏着火焰而来,带来杀戮与血腥。’”Sauron用歌手说过的话回应他,“而我,不仅仅是因为会杀人,才被叫做魔王的。”
Ashmu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的眼中映照出的唯有——惊恐。
第8章 泽兰瑞娜(Zélarena)
着火的时候,Zélarena正在王后宫中值事。
听到外面吵嚷声不断变大,便掀开窗帘向外张望。黑暗中,人们神色慌乱地跑来跑去,不少的光着膀子赤着脚就跳下了床。
“着火了!快去救火!”不停有人相互转告。
“哪里着火了?”有个男人浑身精赤就推开了门。
“是孤塔着火了。”
孤塔,那不是Mairon(索伦原本的名字)的住处吗?Zélarena连忙朝高处跑去。天空已被火光映红,空气中传来阵阵焦灼的气味,飘舞的火星像流萤一样飞窜,即使离得很远都能感觉到那致命的热度。
我的天哪,Mairon还在那塔里。Zélarena顾不得梳理好发辫就这么披头散发地奔出王后寝宫。更多的人朝着着火的地方赶去,不少手中都拎着救火的器具,但与那猛烈的火势相比,这些努力不过是降落在沙漠中的一滴露珠。
很快,国王Pharazon也赶了过来。和白天的衣冠整带不同,此时的Pharazon既没戴王冠,也没披外袍,一头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左手的袖子一直撸到臂弯,右手的袖子却多出一节,松垮地垂在手腕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怒吼,“Gihamar(吉哈玛)在哪里?谁能给我个答案?!”
“陛下,臣在此。”同样衣衫不整的王室总管像只地沟鼠一样钻出人群。他穿着一件过长的睡袍,不得不用两只手抓住下摆,光溜溜的小腿不住地颤抖,只有一只脚上穿了鞋子。
“这是怎么回事?”Pharazon一手指着他的鼻尖,一手指着燃烧的塔楼,整张脸扭曲得叫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悄悄地往后退了三步。
“陛……陛……陛……陛下,臣……臣……臣……也不……不知道。”Gihamar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多到可以搜刮下来去救火了。
“废物,滚一边去。”Pharazon暴躁如同猛兽,“火还救得下来吗?”他质问,无一人应答,唯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火还救得下来吗?!”他拔高音调再次提问。Zélarena感觉到再没人理他就有人要死了。
“陛……下。”一个胆怯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这火救了也没多大意义,都成焦炭了。”
“不……”Pharazon长喘了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必须救,不管花多大代价都得救。快去!”
现场再度混乱,呼号声,吆喝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有人为Pharazon搬来一张椅子,好叫Númenor国王坐镇指挥。伴随着他鞋跟击打地面的单调音符的是总管Gihamar因为紧张而无法止歇的咳嗽声。“再去叫人!叫所有人都来!”Pharazon怒吼。
虽然不间断地有水泼向燃烧的塔楼,但火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突然,在一片巨大的擦刮声中,整座塔都垮塌下来。人们尖叫着后退,几个跑得过近的被落石砸中,头破血流。砖石落地时激起的烟尘像一股疾风横扫而过,洒下一片白色的尘埃。
完了,他要在里面一定是死了。Zélarena跌跪在地面,望着自己的手。所有的期待都白费了,她可能永远也夺不回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呛人的烟灰扑面而来,侍女长不得不以手掩面,但仍觉得鼻子里钻满了令人发痒的小颗粒,呼吸困难。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捅了捅她的肩膀,把她吓得喊出了声。“谁?”
“是我。”
Sauron绕到她面前,除了满身灰尘外,没有半点逃出火场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太好了!”Zélarena脑子一片空白,只为他完好无损而高兴。她一把抱住他,欢快地要跳起舞来。“你不在就太好了,我还以为……呸呸,多不吉利啊。”
“我没那么容易死。”Sauron微笑着挣脱她的拥抱,“你看,我不是完好无缺吗?不过有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Ashmu(阿夏姆)吗?Zélarena咬咬牙,虽然她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是讨厌——想痛揍他一顿的讨厌——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他死。在Zélarena看来,歌手和所有希望在这个宫廷里立足生存下去的人一样可怜,也一样可悲。不知怎么,这令她又想起了王后,王后是她的恩人。正是因为王后陛下的宽容,如她这种出身,又被赶出家门的女孩才得以离开Romenna(罗门那)养父母的家,来到这宫廷服务,以免于沦落入社会最底层的命运.
“你没事就好,我想国王也会很高兴的。你去觐见他吧。”Zélarena把Sauron推过去,让这位本已失望至极而恼怒不休的Númenor国王再度愉悦起来。“你去哪里了?”Pharazon难掩惊喜。
Sauron微微颌首,“我晚上觉得闷,就四处走走散步,没想到……居然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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