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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买糖炒栗子去了。”秦诺和回答,语气听起来要比昨天见面还熟络不少。
“嗯。”杜行又探出头,有些担心地张望,复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食物,问:“这云吞是什么馅儿的啊?”
“鲜虾。”穆勒刚想继续说,就看到杜行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不禁感叹许诺真的好了解他啊,“另一碗是猪肉的,许诺特地给你买的。”
果然杜行的眉头下一秒就舒展开,随后露出笑颜。
“德行!”秦诺和损他。
“这是爱~”杜行正美着,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刚好许诺端着一份糖炒栗子回来,刚坐下就被他拉过手亲了一口。
“哎呦,真酸嘿!”秦诺和看到了用手虚掩住穆勒的眼睛,却看到许诺拉过两人握着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吻了一下杜行的手背。
“啧啧。”穆勒也被气氛感染,伸出手盖住了秦诺和的眼睛。
大家放声大笑,一张桌两对gay,制造的热量绝对能融化这个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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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所有人微醺着,从集体插科打浑变成两两把酒言欢。
许诺快把眼睛贴在穆勒脸上了,他醉得最厉害,嚷嚷着穆勒怎么这么好看,这长相不像凡人,跟他看过的小说主人公似的……嗝……他打了个饱嗝。
“你这长相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很多倍,跟天仙似的。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许诺问。
穆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行。”
秦诺和不好好和杜行聊天,三心二意地偷听他俩说话,听到敏感话题马上插嘴进来:“再多人追也被我拿下了!”
许诺不明就里,又继续问:“你俩不是才刚重逢么,那之前你都没谈恋爱吗?没人追你吗?”
秦诺和也好奇,盯着穆勒要答案。
杜行不合时宜地加入话题,说:“诺和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一直都没忘记你。我还没和许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去喝酒,他喝多了就哭,抱着酒瓶子说想你,想见你。死心塌地,非得等着你。”
那年秦诺和交换到英国,有天在酒吧买醉的时候碰到了同样来买醉的杜行,都是被情所困、用情至深,两个人的感情瞬间就从许久不见的同学升级成了同病相怜的痴情种,在酒吧里抱头痛哭。
秦诺和不太愿意提及以前自己做过的事,倒不是觉得丢脸,而是怕穆勒有负担。他才刚把穆勒的心打开一个小口子,让阳光和空气能挤进去带给他些许欢愉。穆勒没有对不起谁,更不能让他觉得对不起自己。
“结果当晚回家,杜行就和许诺好上了!”秦诺和转移话题, “我还间接给他俩确定关系提了个速,哈哈。”
“嗯嗯,那个时候我们俩闹别扭,我还以为诺和出来横刀夺爱了呢!”许诺回应。
接着就听到许诺事无巨细地分享两人的恋爱经历,脑袋顶上冒出幸福的泡泡。
已是深夜,所有摊位都稀稀拉拉打了烊,他们这桌意犹未尽,主要是听许诺和秦诺和轮流讲述那些年在海外交流的酸甜苦辣,看样子是一个赶一个委屈。
临近告别,许诺整个人扑到穆勒身上拥抱他,嘟嘟囔囔地说:“我还在想诺和学长是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呢,今天见到你,我就觉得确实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也还好比不上你。”
杜行眼疾手快地把他拉进怀里,尴尬地解释着他喝醉了,挥动长臂拦了辆出租车带着许诺直接闪人了。
穆勒回头望向身后那人:“诺和学长?”
哈哈,秦诺和也拦下一辆车,一脸尴尬地给穆勒拉开车门:“回家再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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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小区门口停下,穆勒下车闷着头往家走。
“许诺和我读同一所大学,是我的学弟,我们是在社团活动里认识的。”秦诺和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解释。
穆勒放慢了脚步,暗示他继续说。
秦诺和跟上来与他并肩,缓慢地说:“许诺跟我表达过好感,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后来到了英国我偶遇了他们俩,这件事杜行也知道。”
“那许诺为什么说看到我就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闷了好久,穆勒终于说了句话。
秦诺和停下脚步,拉着穆勒的手让他看向自己:“我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拥有最神奇的魔力,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会快乐和幸福,别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真的?”穆勒神情缓和,“我看你今晚和他一唱一和说得挺开心的。”
警报解除,秦诺和握紧了他的手往家走:“那不是你在么,许诺今晚也想让你开心,你笑得越开心,他演得越卖力。”
嗯,这些穆勒都看在眼里,秦诺和、杜行、许诺,一整个晚上都在默默观察他,他喜欢吃什么,这三人就轮流递给他,他觉得感兴趣的话题,三个人就滔滔不绝地说,那些他闭口不谈的事情,即使话题偶尔触及,也被巧妙地绕开。
穆勒深受感动,问他:“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回英国?”
走进楼道,秦诺和触及感应灯,在一片橙黄下昂着下巴思考:“嗯……下礼拜三的早晨吧。”
穆勒点点头,跟他一起走进电梯,说:“那周二晚上让他们来老地方酒吧,我唱歌给他们听。”停了一阵,他踮起脚在秦诺和的侧脸上啄了一下,“这些年我也只想着你,除了你别的任何人都不行。”
秦诺和得意洋洋:“今晚在我房间睡吧?”他补充,“床也比较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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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晚上,老地方酒吧。
杜行和许诺特地坐在距离舞台最近的位置,许诺两眼冒着爱心,已经成了穆勒的粉丝了。
九点半一到,全场昏暗,冷调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在地板上映出完美的圆形,像是天边的皎月。
霸王花穿一袭白色长裙,长发披肩,额头上有细细屡屡几根碎发,添了一抹清冷风情。他没怎么化妆,皮肤在灯光下愈发透白,细眉挑眼,俏鼻小嘴,将周遭气氛烘托得不似人间。
许诺有点激动,突兀地嗷了一声,正式坐实粉头身份。
舞台上方缓缓降下一支麦克风,伴奏音乐响起,霸王花娓娓地唱。
“带你往最遥远星体出发,所有烦恼都放下。你也一样会寂寞吗,执着还相信童话。”
“难过时候就骑上飞马,驰骋云端将悲伤遗忘,做回从前那快乐小孩,被人生温柔对待。”
一曲唱罢,霸王花看向台下某处,真诚蔓延:“这首歌给我的好朋友们,祝他们拥有童话一般美好的生活,让生活幸福得真实,又完美得好似虚幻。”
嗷,许诺再嚎一嗓子,激动得就差和全场宣布自己就是霸王花口中的朋友了。
霸王花接过本场的点歌小纸条,声音温柔:“杜先生将这首歌送给许先生,想要对他说:谢谢你出现,不让我独行。”
等一首歌唱完,灯光短暂亮起,许诺已经挂在了杜行身上。
秦诺和一直看着他,短暂对视时抓紧机会,冲他比口型。
台上的霸王花突然温柔地回答:“我知道。”
☆、平安符
一行人从老地方酒吧出来时夜已深了。
许诺忿忿:“为什么会有人点那么难听的歌啊,真得想听也得找个适合的歌手唱吧,我觉得他们就是在欺负穆勒,点的那叫什么歌啊?”
他的抱怨不是没有缘由,酒吧里有些常客,手头有点闲钱便变着花样为难这些驻唱歌手,专点她们不擅长和不适合的歌曲。
不过没人会跟钱过不去,以前穆勒很需要钱,根本不顾上思考客人们点的歌究竟适不适合自己的风格,逼着自己去学了很多口水歌,网□□还有艳歌。毕竟酒吧能专门雇人保护歌手安全已经很周到了,他们这些歌手心存感激,一向来者不拒,这样他们和酒吧都有得赚。
穆勒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早就习惯了。
但许诺所的话还是让他些许动摇,回程路上,他坐在副驾驶问秦诺和:“我以后不然就别去唱歌了吧?”
秦诺和分出心看他一眼,他认认真真地苦恼着,秦诺和便牵他的手握住,问:“你喜欢唱歌吗?”
“嗯。”穆勒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欢。”
“我上学的时候在那里打工,有一次歌手开天窗了,我就上去唱了两首。我那个老板觉得我唱得不错,就是没什么个人特色。”
“然后你就答应扮女装了?”秦诺和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我没有马上答应,当时特别犹豫。正赶上我奶奶第二次发病,已经没有养老院收她了,她的身体条件也不稳定,住院集中观察会比较好。我老板知道了,二话不说就借了一笔钱给我,真的帮了我很多。”
“为了报答他,我就答应每个礼拜都去酒吧唱歌,我不要分成,只拿服务员的薪水。那个时候酒吧里唯一的反串歌手跳槽了,生意一下子变得有些惨淡,我不忍心看着老板发愁,就扮女装试了几场,没想到反响还不错。我的老板还给我加了工资,分成也是我拿大头,我就这么唱下去了。”
“也多亏有这份外快,让我们一家稍微好过了点。后来穆哈哈开始挣工资了,我就不用那么频繁地去唱了,现在站在台上唱歌,只觉得感恩,偶尔还会觉得幸福。”
穆勒忍不住宽慰他:“我真的一点也不委屈,我喜欢这样体验不同的身份、把自己打扮成不同的造型,这个时候我会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各种可能和希望。”
秦诺和嗯了一下,隔了很久才说:“如果你喜欢那就唱下去,唱到你不喜欢了,就回家给我一个人唱。”
“嘿嘿,好。”穆勒笑了。
“我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但你也不能唱我不喜欢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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