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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诺和正用计算机图像识别分析姜老发来的一组星系的坐标和能量。这是他下一篇报告的重要数据，赶上姜老出国交流，特地把机票延期一天，一把年纪熬夜受冻才观测记录下来的。

    说起来今晚姜老就回来了，得去机场接他，然后带他去吃酸菜鱼。

    那人眼看舆论的方向已经向医生倾斜，甚至听到人群里有人在埋怨是他不负责任。他变得愈发愤怒，肾上腺素飙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

    后来唐颂导师对他的压榨变本加厉，唐颂的中风也犯得更频繁了一些，他也慢慢熟悉了送医就诊的流程，还学会根据唐颂的状态判断中风的程度。

    他走到他的身侧，轻轻拍打唐颂的肩膀，唐颂嘴巴半张着，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

    被挟着喉咙的医生怯生生的辩驳：“每位患者的情况和病因都不相同，您的儿子的症状也有一部分是心理症结，治疗起来会慢一点，但是也有在不断变好的……”

    保安队姗姗来迟，但怕那人应激伤害了医生，便不敢动作。

    秦诺和也没料到那人带着刀，一下子认真起来，对他说：“这位患者家属，我理解你的心情。实不相瞒，我也是个父亲，今天也是带着儿子来的。”

    姜老是秦诺和的博士导师，在专业领域赫赫有名，秦诺和是他唯一一个接受的研究生，又过几年，变成了他手下为数不多的博士生。

    他把唐颂扶上自己的副驾驶，一脚油门往附属医院开。唐颂第一次中风的时候是研二，他们在图书馆讨论问题，说着说着唐颂便开始抽搐，那个时候他慌坏了。

    ☆、十年后

    那人带着医生侧转，面对秦诺和的方向：“兄弟，我劝你换家医院，这个医院里的医生都烂到根儿了，患者的钱也要坑。”

    下次再见到穆勒，已经是10年后了。

    秦诺和将脑袋侧出显示屏，又问了一遍：“饿不饿啊？我可一直饿着肚子等你呢，要不你又怪我吃午饭不叫你。”

    秦诺和给他倒了杯温水，说：“昨晚又帮他写代码了？这些年你帮他挣的钱能买辆跑车了吧。”

    周围等候就诊的人群和家属迅速围成了一个圈，那人看着挺高兴，说：“大家都看好了啊，这是个庸医。我儿子口吃，找他看了三年了都看不好。我听说别人的小孩也有同样的毛病，吃了几个月药就好了！”

    小护士想上前劝，被秦诺和拉住了：“他只是想吓唬你们，没有明确的伤害意图。不然不会把医生拉出诊室，也不会去吸引别人的注意的。”

    唐颂还是保持瘫倒的姿势没说话。

    唐颂的导师不当人，从研究生到博士折磨了他6年。今天他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憔悴一些，眼下乌青，脚步虚浮，游魂一般瘫在椅子上。

    唐颂在转椅上旋了半圈，回：“别说，他上个月刚换了辆车，我感觉那辆车至少有两个轱辘来自我的血汗。” 他睁开眼，望向天花板，试图安慰自己，“没关系，还剩一年了，马上就熬出头了。”

    秦诺和欺负人不能说话，于是又说：“待会儿把你送过去，你记得问问医院搞不搞积分。凭你出入医院的频率，等毕业估计就是个黑卡病友了。”

    “你儿子明明从小就口吃，你为什么等他那么大了才想起来看医生？”小护士了解些情况，主动帮医生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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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了没两句，就诊台旁边的诊室里有人挟着大夫的脖子走出来，样子蛮凶狠。

    那人呵了一声，打断了医生的话：“那也太慢了！我的小孩明年就要去面试考初中的，他一个结巴，哪个学校愿意要他？啊？”

    小护士将信将疑，敲下了保安室的热键。

    秦诺和站起身来看，唐颂双眼直愣地看着天花板，神情焦灼。

    10年后，棉大。

    为了吸引更多人注意，那人大声嚷：“怎么就看不好了？钱也花了，药也吃了，治疗也做了，怎么就看不好了？”

    秦诺和开着车，对身旁的唐颂说：“老唐，我觉得咱这程度等博士读完了基本也就告别独立行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和他共用一间办公室的唐颂走进来了。

    唐颂仰着脖子说不出话来，气得直翻白眼。

    唐颂不再压抑，侧头把口水蹭到了秦诺和的车座颈枕上。

    唐颂那边静悄悄。

    秦诺和驾轻就熟地从唐颂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他的钱包，里面装着他的身份证、医保卡以及棉大附属医院的就诊记录卡。

    他用一只手箍紧了医生的脖子，另一只手探进身后的背包，摸出一把水果刀。他把锋利的刀尖架在他的手臂上，位置直戳在医生的脖颈边。

    唐颂到了医院仿佛回到了第二个家，轻车熟路直接去候诊室门口排队了。秦诺和落在后面，停车挂号，还不忘跟就诊台的小护士联络感情。

    秦诺和点点头，转移话题：“饿吗？吃食堂还是下饭馆啊？”

    又中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