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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大，此刻蜷缩的靠在门上，头低着埋在双膝中。乌黑的发顶在昏黄的灯下显出一片金黄色的光晕。
不知为什么，看到赵凯出现在在这里，我竟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我疑惑自己的反应，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时间去理清。因为赵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眯缝着眼仔细辨认着我，向我走了一步，我这才发觉他有些不一样。鼻尖也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你喝酒了？”
赵凯抬手揉揉头，点了点头。应该是不太舒服，眉头紧紧皱着，一副累极倦极的模样。
“能给我杯水么，我渴了。”
和平日搞笑、正经、严肃、冷漠、调侃所有的情绪都不同，此刻的赵凯显的无助极了，像一个找不着家的彷徨孩子。
这样的赵凯让我的心闷的有些难受。我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门。他紧随其后进来，刚抬起手还未打开灯，便被身后的赵凯一把抱进怀里。
我挣扎，他可怜兮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气息十分炙热。让我一时有些慌乱。
“别动，熙熙，别推开我，让我抱一下，就一下，一下就好。”
我抬起准备开灯的手落下，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赵凯把头耷拉在我的肩膀处，呼吸很重，一呼一吸间都能感受到胸膛的明显起伏。
“你不是渴了么，我去给你倒水。唔……”
身体被一股大力旋转，黑暗中一个温热的唇准确无误的印了上来。似急切似愤怒似绝望，那力量有些大，我感觉自己的嘴唇似乎都被那股大力弄破了。
我抬手推拒，意外的，很轻易的就推开了。
我低着头，即使知道在黑暗里并不能看清脸上的表情，可我还是不敢抬头，好像面前的人是一个我害怕的人。
赵凯抬手不容我拒绝的捧住我的脸抬了起来。下巴被紧紧钳制，我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我们离的太近了，我甚至能看清赵凯异常清亮的眸子里自己的影子。
“熙熙，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说着拉着我的手附在他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震的我的手心有些发麻。
“这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你。为什么，要得到你，就怎么难。我还要怎么做，你告诉我，熙熙，我还要怎么做。”
第二百一十八章
赵凯的声音悲伤的让我想哭，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即使不能回应他的爱情，让赵凯这样子难受绝不是我愿意的。
“赵凯”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赵凯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低头在我额头上重重的印了一下，转身拉开门就走了。
我愣愣的站在门后，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我很难受，很伤心，因为这个我怎么也不愿意伤害的人，我最终还是伤害了。以一种残忍冷酷的方式。
我以为以今晚为界限，便是我和赵凯关系的终结点。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的门铃仍然准时响起了。
我昨晚基本没睡，差不多天色泛白时闭上眼睛迷糊了一阵，门铃似乎响了很长时间，我迷迷糊糊的一直觉得自己在梦中。
可能是睡眠严重不足的原因，眼睛有些肿痛，头也有些晕晕的。我揉着眼打开门，门口站着手提购物袋的赵凯。
我瞪大双眼，以为这是自己的梦境。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赵凯。
“怎么了？不认识了？”
赵凯表情态度依旧，抬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侧身走了进去。我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嘶~真疼。
我关上门跟着赵凯走到厨房。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到底，昨晚是梦境还是现在是梦境？
“你……”
“先去洗漱吧。早饭一会就好了。”赵凯背对着我，收拾着购物袋里的东西。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赵凯一直挺拔的腰背似乎有些弯了，似是有不堪承受之重。
“你……”我仍是一个‘你’字就没了后音。
“去吧。等会我有话和你说。”
赵凯忙碌的动作不停，只是一直都没有回头看我。我‘奥’一声，乖巧的听话去洗漱。
或许是因为对等会赵凯要说的话有些莫名的紧张，我在洗漱间里待的时间比较长。刷牙洗脸后，我站在镜子前，愣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普普通通而已，实在是不值得赵凯为我如此神伤。或许，等会赵凯要说的就是放弃也说不定。
想到这，心上一片茫然。不知是因为松口气还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怅然。
从洗漱间出来，早饭早已在餐桌上摆好。赵凯靠在椅背上盯着饭桌愣神。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我微微一笑。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哀伤，连眼神中都似在流淌无声的愁绪。
自认识赵凯，他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意气风发、阳光开朗的，何时有过这种连微笑都带着苦涩的时候。
我心里漫上一股心疼。是的，我不欠别人的，可这个人，我却欠了很多。
“熙熙”
我在赵凯的对面坐下，一时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沉默似乎把空气都停滞了。我低着头扯着手指头，整个人既紧张又无措。
赵凯要对我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听到他喊我名字，我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看着他。昨晚果然不是梦，赵凯的脸色苍白憔悴。胡须也没有刮剃干净，唇角上方还有一个微小的伤口，应该是刮的时候走神了没注意刮伤了。
应该，很疼吧？是不是，流血了？
“昨晚，我很抱歉。”赵凯的胳膊搭在餐桌上，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说‘抱歉’的时候两根大拇指上下搓个不停。他很紧张。
“没事。”我干干的吐出两个字。关于昨晚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不过我对于他昨晚的行为并没有生气。相反我倒是对他的悲伤有些抱歉。
“呵，其实，我，我，说实话。我是在高中时发现对你的感情的，但我想它的萌芽肯定要早于这个时间，或许是初中时。”
赵凯没再继续关于昨晚的话题，而是长舒一口气后，开始说着一些以前。我不打算插嘴，只低着头乖乖的听着。
“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喜欢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对你越来越深的了解变的更加炙热。但是以前你有李云海，没办法，再喜欢我也只能选择默默守护。按说，这么多年了我都等过来了，你现在单身、还离我那么近，我十分自信没有人能比我还爱你，所以我并不着急，我愿意把自己的爱一点一滴的让你感受清楚。可，可是。”
赵凯说到这，声音似被什么力量突然拧转了，半天没有顺利的接下去。我抬头看着他，他仍是对我轻轻一笑，仍是苦涩的那种。
我突然产生一股冲动，想要抬手抚上那微笑，拉扯成真正开心的形状。
“赵凯”
赵凯抬起左手朝我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我有话等等再说。
“是的，我根本不着急，也不在乎你现在是否回应我的感情。我可以等，我等的过程也十分自信。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我不可能在关键的这几步慌乱到这种地步。你想知道原因吗？”
第二百一十九章
原因？
或许是我疑惑的表情太过于痴傻，赵凯竟看着我‘噗嗤’笑了出来。我更加不明所以。
“我突然想到你读幼师的时候，刚开始你对我还有心结，所以总喜欢板着脸对我，可你不知道，即使你板着脸，心里想要说的话也在脸上清晰可见。我时常能在你那张脸上读到各种在心里骂我的话。呵呵”
我：……有吗？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自己性格挺不好的？”
我撇着嘴点点头。这话题算不算走岔道上去了。
“其实不是，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你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即使冷漠对人，也不会有丝毫阴暗的想法。”
“我，我没那么好的。”这么高的评价，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赵凯听我这么说，也不甚在意的摇摇头。然后轻易的把话题扯回来。我盯着餐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不合时宜的想：今天上班要迟到了，不过和老板在一起，怎么也算是公事吧，应该不至于会被扣工资。
“放心吧，今天不算你旷工。”
我：……这么？这么明显吗？
“就是这么明显，你就差把想说的话在脸上刻出来了。”
低头，扶额。我决定，从今往后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表情。
“其实那个原因很简单，你早晚也会知道，只不过我比你早知道了而已。”赵凯的声音突然添进了一丝似呼吸困难的梗阻，就像被什么攥捏住了嗓子，虽能说出话，可说出口的话明显不顺畅。
“因为，李云海回来了。”
赵凯一字一字的说出那个原因，那个让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慌乱的原因。我纠缠在一起的手指瞬间停止不动。
李云海？
不管是这个场合，还是这个话题，李云海都不是该出现的人物。
这个名字，这个人，我有多长时间没想起来了。听到这个原因，我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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