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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凑近我，朝我脸上呼出一口浓浓的烟，我站起身，摆手在鼻间扇了扇，心里反感至极。
他们几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李倩和另外三个社会男青年走到烧烤店门口的树下站定，猥琐男去付账。我赶快的过去收拾桌子，还有好几个等着座位的客人呢。
老板娘半开玩笑半威胁的告诉他，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有什么不满的说出来，不要又摔又骂的，闹僵了，对大家都不好。
“没事的，顾姐。我没事，店里那么忙。”我擦擦眼泪，觉得自己丢脸死了，多大了，竟然还会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哭。
“干什么你，一个服务员了不起？来吃个饭还得看你的脸色，摔瓶子给谁看啊你。”
“哎，你们是没什么希望了，我这位同学，心气高着呢，你们这样的，人家根本看不上眼。人家有的是人喜欢，男朋友虽说在外地，可不代表人家寂寞啊，学校里多的是供她排解寂寞的人。”
“李倩，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吗？”
“行了，熙熙，你来了好多天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孩子吗，我告诉你，那个小石，不是什么正经人，以后遇见躲着点走，别和这种人对着干，没什么好处，行了，你帮你哥烤串去吧，递个串什么的，等他们那桌走了再出来。”
我抬起头，他已经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站的歪歪斜斜的，T恤下摆掀到了胸口处，那外露的胀起的肚子一起一伏的。
老板娘过来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猥琐男，把我往她身后拽了一把。我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老板娘又走到猥琐男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把他往下摁了摁，猥琐男顺着那股劲在凳子里坐下。
说完，抬手拍了拍他其中的一位哥们，那几个人瞬间便开始起哄，嗷嗷的乱叫着。我心里一阵恶寒。
我抽抽噎噎的对顾姐解释着，顾姐人很好，从我来第一天就很照顾我，我不想她认为我是那种脾气很大不讲理又任性的人。
李倩的那些话，在我的背后尖酸的响起，我不理。她在那传播她的‘真理’，我认真干我的活。我就当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已经喝多了的顾客。
第六十一章
估计老板娘的那番话对猥琐男产生了作用，依然是讨伐的声音，只是已没有了刚才对峙我时的那股狠劲。
“赵熙，没想到，你能在这擦桌子给人端茶倒水的啊。”
我往前一步，想要为自己辩驳，我不能让他这么颠倒是非的冤枉我。可老板娘回过头来对我挤挤眼，摇摇头，制止我说话。
说话间，未散尽的烟气窜进了嗓子，我一时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顾姐还想再说什么，大厅里有人喊结账，顾姐只匆匆冲我点了下头就去了。
李倩走过来，嘴里叼着一根烟，此时正抬着右手用打火机点烟。话里话外的冷嘲热讽。我低着头继续擦我的桌子，没理她。
“我……”
一会他们又要了一些啤酒，我给他们端过去。这次更过分，那个猥琐男竟然趁着我往桌子上放啤酒的时候抓住了我的手。我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猛的抽回来，手里的啤酒也掉到了地上，‘砰’的一声，一地的啤酒瓶碎渣和泡沫。还有所有人注视的目光。
“顾姐，你这哪找的人啊，做事一点也不当心，脾气还大的要死，我们就是啤酒喝完了，再让她多上几瓶，这就烦了发火了，还摔，她摔给谁看啊她。”
“嘿，我还寻思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一瓶酒吗，这样，你们这桌的啤酒今晚上免了，算是我替这妹妹道歉了。行不行，再说，人家这小妹妹第一次打工，有不懂的很正常，行了，你们继续吃，我不打扰了。等会结账的时候喊我一声，我给你们把啤酒减出来。”
“小石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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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并不等猥琐男回应，转身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院子去。我没忍住，哭了。
我抬头看了李倩一眼，李倩也正在看着我，眼神中充满鄙夷和不屑。好像她来吃饭便真的是高高在上的上帝，我是服务员就真的是给她下跪的仆人一样。
估计是那猥琐男占着了便宜，也可能是老板娘的警告对他起了震慑作用。我出来后他并没有再多加的刁难，他们也没再找借口的要这要那而故意的把我叫过去再言语羞辱一番。
我只在心里盼望着他们能快点吃完快点离开。
啤酒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很大，猥琐男的声音更大，老板娘很快的过来了。
我被那满地的碎渣和啤酒泡沫惊的没缓过神，恶人就已经开始先告状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我选择沉默到底。我知道，只要我有所回应，不管回应的是好话还是不好的话，这种起哄，这种让人厌恶的起哄只会更加激烈。
“我变了？我当然变了，我变的比你好了，变的让你嫉妒了是吗？”
“哼，在这就别装你那高贵范了吧，都穷酸成这个样子了，你还甩冷脸子给谁看啊。”
终于的，他们要走了。我长舒一口气。
“顾姐，对不起。可真的不是他说的那样。”
可是即使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仍然害老板娘损失了钱。今晚他们那几个可喝了不少啤酒。
嘴里叼着烟，歪着头，满脸无赖的看着我。我当时，真的，我真想举起手狠狠的扇他几巴掌，把他满脸的猥琐和色气的眼神统统扇掉，可我也知道我并没有那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