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1)

    他们磨合了很久,甚至亮出了警员证,住民誓死都要拦住他们。

    沈桑榆想了一下,蹙眉看了看手表:“傅宜生还没回来,天快黑了。”

    几个人只能等,不敢贸然行动。小桃的身份更可信,在病房里安抚小苗的情绪。沈桑榆和庄哗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等待。

    “这当地的片警太不负责任了,事发明明在这儿,却不当自己的事,看到我们来了就把事丢给我们。”庄哗摇了摇头,翘着二郎腿,这几分模样丝毫不像警察。

    沈桑榆只是担心傅宜生。

    天已经黑透了,傅宜生若是回来,一定会到医院来的,现在这种情况,说不好。

    明明是三伏天,沈桑榆却不可预知地全身冰冷。她是这种体质,无论冬夏,手脚总是凉的。

    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从她的脚边路过,沈桑榆低着头,数着路过的鞋子。

    地板光滑干净,惨白色的灯光反射入她的眼中,有几分刺眼。

    忽然万物在她眼中都失了颜色,她的头有点疼。

    万物就像陈旧的胶片一样地在脑中挥之不去,一帧一帧,沈桑榆甚至可以看清楚那些画面。

    她情不自禁留下眼泪来,一滴滴打在白色地板上。

    身边的庄哗还在不停地念叨些话语,丝毫没有意识到沈桑榆的不对劲。

    沈桑榆习惯性伸手去摸自己的包包,这次,里面没有药瓶。

    沈桑榆低着头哭得厉害,却没有出声,裙子的一大块都被泪渍沾染,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她害怕这样的场所,她想逃离,她不想再多待一秒钟。

    庄哗睡着了,小桃把小苗安顿好了就出门,看到庄哗睡得像死猪一般毫无形象可言。

    叹了口气,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傅宜生。

    傅宜生把食指靠在唇边,小桃噤声,拍了拍睡着的庄哗。庄哗在睡意惺忪的情况下被强行拖走,有些不明。

    沈桑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难过的由头是什么。也许是突如其来侵袭脑海的一些回忆,也许是另外的情感。

    她不知道。

    “——桑榆?”

    头顶传来傅宜生柔和的声音。

    沈桑榆掉下一滴有温度的泪珠,缓缓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傅宜生。

    她甚至不知道那人是幻觉还是真实,过往的很多次,都没有人会出现在她身边。

    这次,好像有了。

    沈桑榆红着眼眶,松开了使劲把胳膊揪到发紫的手指。

    ——傅宜生,以往时,我都是一个人撑过,这次,你来了。

    ——你是我拨开迷雾后的归处,是我穿过黑暗之后的破晓。

    从此,傅宜生便是沈桑榆的救命药。

    第十三章

    翌日。

    沈桑榆在医院守了一夜,小苗的父母一收到消息就连夜赶来。

    小苗录了口供,很多人都惊叹于她的机智冷静,还有幸运。

    小苗妈妈是个很成熟稳重的女人,经常会对小苗教育,告诉她遇到危险时怎么做,这才让小苗恐惧之外更多的是镇定。

    沈桑榆回了旅店,昨晚貌似傅宜生还并没有告诉她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打电话问了庄哗,才知道他们又去闯精神病院了。

    沈桑榆精神不是很好,唇色苍白,脚步轻飘飘的。

    这个时间段街上的人不是很多,怪冷清的。

    沈桑榆在街上飘忽了一会儿,随便逛逛,停驻在一个水果店门口,包里的手机响了。

    是张薇薇,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沈桑榆不太确定,这个案子有点棘手,肯定不止拐卖这么简单。

    沈桑榆的足尖一下一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有些为难。

    那边的张薇薇只是“嘁”了一声。

    “以我对女人的了解,你肯定是喜欢那个傅宜生。”张薇薇把孩子哄睡了,走出房间。

    “我没有。”沈桑榆抿了抿唇,下意识否定。

    “不承认?”张薇薇笑她,“你不喜欢他你跑到那个危险的地方去?你不是很胆小吗?”

    沈桑榆皱眉:“我没有,你才认识我多久你就对我下评论了?”

    假装生气地挂掉电话,另一边的张薇薇挑了挑眉,还真被她说准了。

    不过小姑娘刚才十八岁,对傅宜生这种油腻的老油条有感觉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张薇薇点开手机通讯录,寻思着自己还单身的同学。不过品了一番,张薇薇觉得,他们还是配不上沈桑榆。沈桑榆可是天才少女啊,不能这么敷衍的。

    不过十八岁就给别人安排相亲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张薇薇脑袋里“邪念”一动,滑动的手指停留在弟弟的名字上。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沈桑榆这样的好姑娘得拴在自己家。

    沈桑榆逛了会儿,实在无趣,随便找了个公园就坐下了。

    太阳阴了会儿,并不是很热,有一群老太太坐在公园中心的万年青下说说笑笑。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像干枯的树皮,但笑容却十分开朗。

    忽然听见其中一个老太说起了废弃精神病院的事情,沈桑榆虽然很害羞,但还是扭捏着坐过去了。

    还好,沈桑榆是自小就打定的“老人迷”——特别讨老人喜欢。

    其中有个老人年纪应该是最长的,手里握了根黑檀木拐杖,兴致勃勃地给沈桑榆讲那些他们几十年来耳闻目睹的奇闻异志。

    沈桑榆这才了解到精神病院的由来。

    她看过不少悬疑侦探小说,在大家的印象里,精神病院似乎是一个特别可怖的地方。

    沈桑榆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半信半疑,只是当听故事一般从老太那里得知了源头。

    在三十年前,这家精神病院只是一家福利院,里面大概收住了三十几位孤苦无依的老人。

    有一天,很离奇的事情发生了。福利院里有一位老人染上了传染病,仅仅两天就毙命。

    这个没有传染源的疾病来势汹汹,一时间福利院里的老人乱作一团。为了断绝传播途径,这些老人被隔离在福利院。

    接着下来的一周,老人连同工作人员几乎全数染病,每一天都有人去世。

    镇子上的人很恐慌,能离开多远就离开多远。

    被同样隔离在疫区的几十名医护人员虽然做好了防护措施,却也不幸染病。

    大概才一个月,福利院里已经没有人迹。

    无一人敢靠近那里,年轻人几乎全搬出了镇子,逃离这场恐慌。

    有些年迈不方便行动的老人只能待在镇子里,同命运抗争。

    这位讲故事的老人便是留守镇上的一名。

    当时她才近五十岁,要留在这里照顾自己生病的母亲。

    就这么出乎意料地平稳过了五年,恐怖的瘟疫并没有蔓延。这五年,大家都兢兢业业地过着日子。

    有一天,几个大块头挖掘机开进了这儿,是政府的人。先是大面积给福利院消了毒,便开挖了。

    “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啊,我也在里面照顾我母亲。有次,我和院长发生了矛盾,我就辞职了,带着母亲回了家。开发的时候,那里连一具白骨也没有了,院子里种的紫藤花倒是开得依旧美丽。只三个月,那里就成了精神病院。

    有人去找风水大师看那里的情况,可也没看出个什么不妥来。刚开始确实挺顺利的,患者在那里过得都还不错。在大家都开始忘记那件事情的时候,精神病院院长暴毙了。死相惨状渗人,精神病院里的人门迅速搬走了。”

    故事很玄乎,更像是浓墨添彩地画了背景,使人相信的几率不太大,但沈桑榆暂时把这些话记到了脑子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