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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二人相约在泛定城，遥远的西北，而见面的地方是一座客栈的屋顶——那个寒冷的冬天里他二人一起住过的客栈，也是于慕子云来说，小苗萌芽的地方。

    “清和～”慕子云人未到声先到，掩清和扭过头来之时，恰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亲。

    “您这是做什么？”柳轻遥一脸疑惑，将那布袋又推回去，“你不用还债了。”

    毕竟天庭的俸禄或奖赏，本质上都是功德量，而这功德量的表现形式，便是眼前这金币、金条以及金砖。

    “嘶……我想想，应当是您被关禁闭那几日。”柳轻遥笑了笑，道，“您知道的，鬼王大人曾经也是天庭众人，在咱们税课部存了好多功德呢。”

    说起来，自从他被迫接受这莫名其妙的案子之后便没时间回天庭了，更别说是特地到这内务司的税课部来。

    彼时正值每月十六，月亮圆得很，甚至比十五的月更大更亮，而掩清和就正好坐在那月亮之下的屋檐旁等他。

    慕子云捏着他的手玩，回答也装傻充愣，“什么事情啊？”

    这可不是人间那些普通的金子，而是信徒们烧的高香红烛上头的金粉，承载着信徒们的信仰，蕴含无量功德呢。

    “我看了你写给西夫人的文书，有那么重要的事情竟是不同我说。”

    掩清和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险些一口咬了自己的舌头，问道：“什、什么时候的事？”

    只是那负责算账的柳轻遥柳大人还记得他，见着他来，便从桌子底下拎出一布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慕子云自然难掩心中喜悦，尤为隆重地打扮了一番，美滋滋的、屁颠着如约而至。

    明明只是短暂的几日，可对有情人来说可谓是百年有余，慕子云觉得自己像棵缺水的苗，日日夜夜盼着下雨、盼着同掩清和见面。

    只不过慕子云有分寸，生怕掩清和的情绪还是不高涨，只是亲了亲脸颊。

    西夫人许是笑够了，便敛了敛笑意，道，“好了，知道你辛苦了，去内务司领赏去吧。”

    他一心记着自己欠的债，开口问道：“这些日子我没领的俸禄加上这些，再加上办完案子的赏金，我欠的九百九十万功德还剩多少要还？”

    如此看来，西夫人的反应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

    天界的时间总是快一些，掩清和在天界这一逗留，处理完剩下的事情，再抽空去小霜台转悠了一圈，人间已经是几日过了。

    掩清和简直哑口无言，“可是…他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啊。”

    掩清和如今有钱了，可不是住不起客栈，只是屋子里看不见完整的月，更何况他觉得这样幕天席地的才更有氛围。

    第86章 皎皎若梦中归途

    慕子云都想好了，若是掩清和不来，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编个理由跑上天庭去的，不然他这棵爱情的苗就要枯萎了。

    掩清和知道这是在赶自己走的意思，他盯着西夫人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端倪，只能道了声谢，转身离开灵霄宝殿。

    掩清和接过来看了看，里头是一袋金条。

    “我也认识他许多年了。”见掩清和这模样，柳轻遥憋着笑，却又意外认真，“掩大人，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您呢。”

    “嗯？？”掩清和更是一脸疑惑。

    柳轻遥笑得暧昧，声音也随着掩清和的音量变小，道，“鬼王大人交代过的，除了西夫人和我们内务司的几个，再没别人知道了，您放心吧。”

    “您不知道吗？鬼王大人已经替您还清了。”柳轻遥停下拨弄算盘的手，笑着对掩清和道，“这些日子您不回天庭来不知道，小霜台都快竣工了呢。”

    他没有架子，纵使今天穿了漂亮衣服，一切直接在掩清和身边坐下了，笑着问道：“你最近怎么样？天庭那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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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是什么事情，是你鸠占鹊巢抢功德的事情。”掩清和狠狠拍他的手背，道，“你就不怕受罚。”

    “掩大人给，您的奖。”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这想法还没能实施，就得了个久旱逢甘露的喜事——

    可下雨总是不定时，掩清和的心情也不定时。

    他心中那逆反的劲儿刚起来，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是西夫人的笑不对劲。

    掩清和约他。

    “这王八蛋…”掩清和低声暗骂，忽然觉得自己的脸跟烧着了似的。

    掩清和看了那布袋里的金条好一会儿，才重新扎上口来、将那沉甸甸的布袋搁到了桌子上，推回柳轻遥面前。

    “鬼王大人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您啊，那日他突然来了，同我们说跟您打赌打输了，要将所有的功德都存到您名下去，刚好替您把债还了。”

    “这是…”掩清和险些语无伦次，脸色可谓是姹紫嫣红一片混乱，他自然又惊又喜，甚至还有些担忧与愧疚，不由得小声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