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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掩清和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干脆站起了身走到窗台前。

    正如掩清和的猜想，刘球定听完他的问题后，格外谨慎似的，轻声道了句：“我那儿媳，是个修士！不常在家。”

    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掩清和一直神游放空，直至现在得了一丝空档，又忽得灵光一闪，随口问了句：“说起来，你的儿媳呢？”

    “我虽是草民一个，可到底还是过的顺风顺水，也没遇上什么天灾饥荒，我就想着……让他过这样平顺的一生，总好过拼搏奋斗来的苦。”

    “竟是还有这么一出？”掩清和叹道。

    刘球定这才被他的好话哄到，长出了一口粗气，而后道：“春生不在家，他那头的院子便是空的，秋收兴许是起夜经过，谁曾想竟是遇上全升那个狗玩意翻墙进来，秋收从小就没头没脑，没注意便被他一石头打碎了后脑勺，当场就没了。”

    刘球定却说：“就是石头，我去的时候看见地上有块带血的石头。”

    “还笑！还笑！”刘球定见他们这样，怒气冲冲地叫道，“我儿子都死了你还笑！”

    掩清和挑眉望他：“好？哪儿好了？”

    掩清和说完，又赌气一般双手抱胸、将身子整个扭到了慕子云那边去。

    主人没请，又是在说?要紧事儿，掩清和进了门也不敢坐，犹犹豫豫、兜兜转转，最后只能乖乖站到了慕子云身边去。

    “突然就不想救你了。”

    ——哪有能打碎人后脑勺的石头啊。

    掩清和记得很清楚，那日在鬼界，聂晚秋连刘球定死去多年的妻子都列在名单上连，却唯独没念这刘家大儿媳的名字。

    刘球定沉默着，并没有立即回答，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只能在犹豫了一瞬后、对他二人坦白道：“是我…打死全升那一晚。”

    话说到这个份上，掩清和总算明了，面上骤然结了一层霜，没什么语气道：“哦，这就是你要和刘念换命的原因，对么？”

    慕子云笑得爽朗，大手一挥拍了拍刘球定的肩膀，道：“保保保，自然保，他不保你我保。”

    刘球定作为事件的亲历者，竟是露出了比慕子云还更疑惑的表情，喃喃自语一般，“不知道，就是忽然醒了。”

    “这…这…”刘球定踌躇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凑到慕子云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保我还是不保我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是望着掩清和的，笑意也是冲着那人的，只是后者仍旧面色肃穆地望着窗外，甚至一丝反应也无，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他一边想着，一边抬头望向慕子云，而那人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问了句：“照你这么说，刘秋收死的时候没声响，那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他说完，又补了句：“春生总去鹤梦城找她，两个孩子从小就跟着我，是我和秋收带大的。”

    刘球定关上门、来到他二人身边坐下，掩清和便抬手布下一个结界，便不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房内唯二的椅子上，见他这样，慕子云也只是无奈笑笑，而后站到了他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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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秋收怎么…”

    说来也奇怪，这名册上看着的一大家子人，现在到了人家家里却是连一半也没见着，莫说那不见踪迹的儿子，就连不准出家门的儿媳都没个影子。

    “石头？”掩清和质疑了一句。

    掩清和注意到慕子云的动静，便也扭头去看、直到看清那灵牌上的名字才明了，实在是唏嘘不已。

    “按理说，你刚换完命，身子灵气骤然调转，都乱七八糟的，人应当很虚才对。”掩清和道。

    莫非……

    刘球定应了声，推开自己卧房的门、请他们二人进去，而他自己也借着这个空档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得以继续下去。

    慕子云摆摆手打断他，道：“事关重大，还是进屋说吧。”

    “对啊，明明那几日身子虚得很，睡着了总是醒不来。”刘球定一边搓着脖子，一边道，“那天却是猛的一下就醒了，又恰好听见外头有声音，我便起来了。”

    慕子云掐着手指算了一下，诧异道：“鹤梦城？都到中原地带了，你这儿媳说是云游不常在家，实际是不想住在这儿吧？”

    “不想住便不住呗，总归给我老刘家续了香火，生出个异于常人的孙子来，不住家里还少一碗饭呢。”刘球定倒是坦然。

    “哎，你这……”掩清和反应突然，刘球定更是被吓了一大跳，字里行间也愈发恭敬、慌忙，“上仙公子，您、您是不知道，刘念那臭小子，空有一身好天赋，却整日不学无术，只知道玩，我、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啊。”

    “咳咳——”慕子云自觉不对，便以拳抵着唇、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问道，“您详细说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球定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到，不知这明晃晃的事实自己是该应还是不该应，一时支支吾吾，略显浑浊的眼珠在他与慕子云之间转来转去，找不到个准头。

    刘球定接着道：“事发那日，春生一早便去赶集了，到晚上也没回来，家里只有我、秋收和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