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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杰见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道:“再来一局?”这回轮到云英一笑:“好啊。”你来我往这回云英比前一局更为谨慎认真,最终还是落败,章杰大概是怕妹妹恼,一直小心赔笑,云英见状大笑:“表哥无须如此,云儿可像小气之人,技不如人,输的服气。”章杰听罢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端过茶杯,喝了一口,呵呵一笑而过。
两盘棋下来,云英对这个表哥的印象是好了不少的。章杰也不像刚才那般小心、生疏一边吃着茶点一边抱怨:“爹爹怎么还没谈完,我肚子饿了。”云英看了看天色:“咱们去内堂找娘和姨母罢。”
说动就动,章杰一边点头一边起身就要走,于是蔡云英便跟着表哥往内堂走。一行人刚要出了花园,便迎面遇到蔡夫人的新丫头阿灵,肯定是来传话的。果然,阿灵说饭菜已备好。章杰小孩子心性较强,一听该吃饭了便雀跃地催促快走。
饭后,围炉夜话,闲话家常,因章堂一家日前奔波便早早散了,各自休息。但蔡夫人总觉得他家老爷眉间似乎愁云密布。待回了房便向蔡熠询问。蔡熠向夫人说明了她妹妹一家的来意。章堂这次来访不是探亲,是要长住的。他将生意转到华亭,所以要将妻儿安顿在秀州,方便照料。蔡夫人还是不知道为何蔡熠要忧心,但见蔡熠无意细说也不再问。
次日,蔡熠差人帮章堂寻了处宅子,其实宅子也是蔡家的产业,蔡熠是不肯收租的,但拗不过章堂,双方各退一步,租钱一月一千钱意思意思。
三日后,章堂在秀州最有名的酒楼宴请蔡大人一家以作酬谢,既谢从前又谢将来。章堂的生意并未在秀州城,而是在华亭。人在异地家中妻小交给蔡熠照看。但实际还不是蔡夫人帮衬着自家妹妹。除夕、元夕连着的大休沐终是到日子了,蔡熠开始了公务繁忙的日子,而云英不久后亦踏上了求学之路。章小郎君也进了秀州最好的学府:毓秀学院。
一月过去蔡云英生辰将至,在柳姻姻的建议下蔡夫人决定将蔡云英接回家学习。于是,蔡熠亲自去了山寺求得则全大师许可,随云英一同回秀州,就在府上教云英琴艺。
华亭那边,当细柳萌芽,鱼跃浅滩,红梅开遍之时,章堂的米行热热闹闹的开张了。因着蔡熠的面子,华亭当地乡绅、大小父母官都莅临捧场。看着满眼的热闹、满耳的奉承,蔡熠不着痕迹地强颜欢笑。
其间,蔡熠希望他只是一个路人,心血来潮恭贺几句便拂袖而去。日里尽心公务,闲时读书赏花,有贤妻陪伴,有女儿承欢,想到女儿,蔡熠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一声寒暄将他拉回现实,原来是秀州船行老板钱益正跟蔡熠作揖,蔡熠久经官场,变脸比翻书还快,顷刻之间便换了种面容,笑呵呵地回礼,寒暄之后把钱益介绍给了章堂。两人一见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样子。蔡熠笑盈盈地立于侧位,眼里却不含欢喜。
第44章 画廊琴阁皆通义 蔡家有女初长成
人生事事难料,几个月前还与自己谈笑风声,哪曾想今朝便已阴阳两隔。
今年,蔡熠是不能陪女儿过生辰了。若是放在以前,蔡小娘子定要跟蔡熠闹了,可如今,她只是笑着接受,并大方问蔡熠讨要生辰礼物,通情达理。他很是欣慰、满意。
从华阴到金陵路程可不短。赵世将由幼子赵令珩扶柩送金陵城安葬。这位赵氏宗亲不入皇陵亦不入永安宗室陵园,偏偏要安葬在金陵,可是贪恋这吴宫花草六朝旧事,要以衣冠为椁历史为冢长眠于这帝王之都?
仪式终已完成,赵令珩拜别前来送别的亲友,踏上回汴京之路。没袭爵的宗室,去叔叔那讨个恩典罢。
王安石请蔡熠过府,席间说起夏国内乱,太后梁氏与王爷争斗,怕是主战派必谏伐夏时机已到。蔡熠双目有神,言语间有些轻松:“国公,王韶大人可圆其梦啦。”
“明煜,我虽与韶多不合,但伐夏之事其心一也。只是,自他知湖州,对夏之事怕不落他手。”王安石是没有蔡熠那般轻松的,眉宇间都堆满了担忧。
“韶善夏国边事,朝中上下皆知,若要伐夏舍他其谁?”言下之意,蔡熠觉得这宋夏之战必定是王韶主持了。可听了这话的王安石含笑摇头。他追问缘由。
“明煜,可还记得当年鬼章侵边,我力荐王韶二度经略秦凤。陛下却命李宪治边,章惇差点为此丢了官帽。你可曾想过为何?”说话之人喝了杯酒,看着蔡熠沉思,并不再语。不久,深思之人开口道:
“我与韶交情不深,亦有些交往,原本以为陛下是希望重用武将提高武官地位,改善军力。但相交之后得知他竟是儒将,这么看来,反之陛下怕是抑武才对。”毕竟不说远了,就唐后以来,拥兵而自重者少吗?有些话心照不宣。
谁知,王安石仍旧含笑摇头:“你只对了一半。陛下权制边关将领是其一,重用宦官是制衡之二。”说到这,他朝西北敬酒,一饮而尽方道:“陛下宏愿,岂是一叶障目者所能见?我料定战事必起,而为帅者必不能是王韶。”
话既到此,应有后文,可国公偏偏闭口不再多谈,蔡熠颇为无奈。
秀州蔡府。樊玄子总算赶上了蔡小娘子的生辰宴。两家家主皆不在,虽不隆重,席上一僧一道分坐左右,还是有可道之处的。柳姻姻信佛,不免要与则全坐而论道。柳珺珺不信佛道,她只认人道。但主人家怎好冷落一方,便与樊玄子攀谈。章杰听来无趣,自然与云英多话。而云英只想着师傅会给她带什么礼物。
则全大师将亲著的《节奏指法》交予蔡云英,让她爱不释手,樊玄子的礼物一直到席散,他才偷偷交给蔡小娘子。那是在蔡小娘子的小书房,阿碧亦不在,樊玄子从宽阔的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照规矩先让她猜上一猜是何物,三次机会过去,小娘子并未答对,于是樊玄子一边捋须一边打开了盒子,是许多马状物件,云英随意拿了一只在手端详:“师傅,这可是棋子?”
她猜对了。师傅一边从物件下边翻出一张叠好的布制棋盘,补充道:“对哩,这物件叫马,这是棋盘。”说着顿了一下,笑盈盈地说:“是种从双陆棋演变而来的博戏,叫打马。”
蔡小娘子自然而然将重点放在“棋”上面,忽略了“博戏”二字,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这反应很合樊玄子的心意,一边捋须,一边点头。“马”呈黑白绿三色,质地应是玉,在众多马中还有九颗三色骰子,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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