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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洁一边逗明宝，一边答道：“挺好的。”

    陈洁无奈地笑笑：“也就那样吧，我爸也说初次上门紧张是再所难免的。不过他也说了，建议你哥多跟你学学，说你在千里之外都能忽悠人。”

    有时他也在图书馆里翻看高中课本，有些人看了就很奇怪地问道：“顾哥，你的夜校文凭不是到手了吗？怎么还看课本？”

    明宝已经2岁多了，长了乳牙，也能吃东西了。这小家伙也是个吃货，而且还特别机灵。

    明宝眨巴着眼睛，慢慢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了。原来哥哥不是偷着跑出去玩，是要上班挣钱给她买糖吃，她大方地不再计较。

    他知道，今年的10月份就会恢复高考，这些课本和资料是有备无患。因为消息还没下来，他也不好说得太多。

    陈洁只呆了一会儿，田三红和二奶奶留她吃饭，她说知青点有人请她吃饭，下回再来。

    田三红只好给她装了一兜子吃食带上，陈洁倒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

    “立春，这些礼物有一包是你大伯母送的，一包是你二伯母送的，那个网兜里的东西是我送的。”

    陈洁笑着把包袱递给顾立春，弯腰抱起明宝连着亲了好几下。

    陈洁一想起这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快别提了，他那个呆瓜。你说我爸又不是洪水猛兽，他至于那么紧张吗？见了人话都说不利落。还跟我说，要是你在就好了，他肯定把你带上，然后让你把我爸侃晕，他就在后面跟着说。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春节八天假期一晃而过，开工后，顾立春就有意把以前搜集的各科高中课本放到图书馆里。

    陈洁抿着嘴笑：“哎哟，你又开始忽悠我了，我又没说你哥不好。”

    实际上，他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顾立春这个名字跟着他两辈子，虽然名字很大众化，但真的用习惯了，猛然改个名字，别说别人，就连他自己都得适应好长时间，索性不改了，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对明宝的话，顾立春自带翻译器，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指责他之前跑出去玩没带她。

    陈洁一来就受到顾家上下的热烈欢迎，明宝人最小，却跑在最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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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孩子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他们经常在田三红和顾立春身边转悠，因为这两人时不时地会给他们一些零食吃。

    等陈洁一走，立夏立冬几个就开始用期待的目光盯着那两个包袱。

    孟安城和于天蓝充分尊重他的决定，也没提出让他改回来。于他们而言，能找回儿子已是天大的幸运，哪里还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顾立春笑道：“我没有读过高中，夜校教得很浅，我想系统地把高中课程自学一遍。”

    第二天就是除夕。今年家里比往年更热闹，年货也比以往更丰盛。不只有他们自己准备的鸡鸭鱼肉，还有全国各地寄来的特产，从海城寄来的午餐肉、凤尾鱼罐头，从京城寄来的大白兔奶糖、肉脯、糕点，从省城寄来的果脯、鱼干等等，家里的储物柜塞得满满当当的。

    小明宝笑着跑进来扑进到他的怀里，两条胖胳膊搂着他的脖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嘎嘎，你跑了。”

    有人佩服他的勤奋好学，有人不以为然，觉得没这个必要，也有人跟着他一起学。

    他记得自己当初好像并没有忽悠陈洁他爸呀。

    开工后不久，陈洁便从京城返回农场。她一回来就拎着两大包东西去顾立春家。如今她和孟念群的恋情也算是公开了，大家知道真相后，都说陈洁这姑娘眼光好，孟念群人长得俊，手艺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出身不好，如今人家已经平反，这个缺点也没了，何况还有顾立春这么个聪明能干的堂弟，实在是上佳的人选。

    顾立春十分艰难地跟明宝交流了一会儿，偏偏这小家伙还是个话痨，很多话都说不明白，可还是很愿意聊天。小满听到动静，跑上来把她抱了下去。顾立春继续看信，并随手回了几封。

    顾立春：“……”这想法真够独特的。

    农场里还有不少人好奇顾立春认亲后为什么不认祖归宗，毕竟他亲生父母是城市户口，说不定还能因此进城，不用缩在农场这个小地方。

    谁的口袋里鼓一些，嘴唇一动，她就凑上来要吃的。偏偏很多零食她又不能多吃。大家吃东西时会背着她，越是这样，她就越盯得紧。自从家里有了这个小稽查队员，大家的生活里倒是多了很多笑料，但也不像以前那样自在了。赵志军只能应大家要求，多带明宝出去串门。

    顾立春用明宝能听得懂的话解释道：“上班，钱，糖。”

    顾立春对外统一解释说自己喜欢呆在农场，用这个名字用习惯了，懒得改。

    顾立春这才笑着回了一声：“喵——”

    顾立春猛地想起孟念群信中说的见家长的事，就好奇地问道：“念群去见你爸了？情况如何？”

    顾立春听到这个评价，只能无言以对。

    顾立春笑道：“辛苦了。你这个年过得怎样？”

    他不死心地问道：“女婿第一次见岳父紧张是正常的，那最后的结果应该还不错吧？”

    他赶紧替自己哥哥说话：“其实，男人不会花言巧语也挺好的。毕竟人有了某种本领就忍不住想多使用。像念群这样的刚刚好，带得出门，还能带回来；有的人，你能带出门，但未必能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