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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江纠结一会儿，只好说道：“那行，你等我一会儿，我出门去跟……哥们打声招呼。”
顾立春冷冷地盯着他，陈禹在旁边开口道：“你是想跟钟艳丽打招呼？不用了，人家早躲到亲戚家去了。”
“赶紧走，别啰嗦。”
陈禹一进来，毫不客气地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赶紧想办法把你爹弄走，顾惊蛰这几天正在到处奔走，准备‘斗破鞋’，听说，隔壁村子里也有，应该是攒够一波，一起斗，你知道的，□□这事，被斗的人越多，越热闹。”
顾立春淡声说道：“我还能是什么？我是打狗的呗。”
顾大江这才发现陈禹，瞪着眼睛嚷道：“你这个坏分子到我家来干啥？”
晚上，赵高和吴胖回来，看到顾大江，过来打招呼，再懒得搭理他。
一路无话，顾立春把顾大江带到农场，在卫大爷那儿登了记。
顾大江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他被儿子当着大家的面骂作是狗。
立夏听出是陈禹的声音，便找开了门。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顾立春也不再刺激顾大江。
顾大江咆哮道：“顾立春，你骂你爹是狗，你是个啥？你说你是啥？”
顾立春嗯了一声，带他进了自己屋。
陈禹反唇相讥：“我是来告诉你，挨□□时要注意哪些事项。”
顾立春盯着他的眼睛，轻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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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江慢慢地站起身，耷拉着脑袋继续往前走。
田三红把顾大江扶到屋里去处理伤口，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顾立春可不怕威胁，他问陈禹：“□□会是要挨打的吧？”
顾大江还想参观农场，顾立春拒绝了。把他安排在猪场里最偏僻的那间房里。有吃有住，但不能随便出门。
顾立春看着顾大江，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的不是我，不过就是个丢脸而已，又不是没丢过。你要不怕挨打，我就成全你。”
顾立春的嘴角逸出一丝冷笑：“活一点也不累，住大屋子，管饱饭，吃得也不错。你只要好好干就能转正。”
顾大江见他已经恢复正常，便大着胆子问道：“那活累不？什么时候能转正？”
兄弟俩把顾大江架出去，顾立春接过田三红递过来的行李，田三红有一肚子的话要给顾立春说，但又不知道该说哪句。
陈禹：“……”看了看“那条”顾大江。
顾立春哭笑不得，这种事有什么好比的。
顾立春冷笑：“你要是想脖子挂鞋游街，你就等。”
陈禹的脸上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你看，我多懂□□，这方面你远不如我。”
陈禹盯着顾立春看了一会儿，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陈禹说到这里，又补充一句：“而且，被□□时全家必须到场，你娘你弟弟你妹妹你，都得在场看着。”
顾大江还想骂人，立夏和立冬上来，一左一右架着他就往外走，小满说道：“爹，你能不能要点脸？人家陈禹挨□□是因为出身不好，你可是自己努力挣来的。”
顾立春也觉得这有这个可能。
顾立春点头，“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顾立春瞥了陈禹一眼，这么光明正大的登门，这是头一次。
顾大江突然往地上一坐，耍赖道：“老子不走了，□□就□□，老子不怕，反正丢脸的可不光是我。”这还威胁上了。
顾大江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你真的给我找了份临时工？”
说完，顾立春特地嘱咐田三红：“娘，你要坚强起来，家里还指着你呢。千万别自责，一条狗吃屎是因为它是狗，狗的天性就是爱吃屎，不是因为主人没看好，也不是因为主人没能耐。”
他走到躲在墙角的顾大江，居高临下地说道：“顾大江，村里要□□你，你和钟艳丽都是‘破鞋’，他们要‘斗破鞋’，我在农场给你找了份临时工，每月20块钱，管吃管住，你现在就跟我走。”
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找你哥，我知道他回来了。”
两人绕路离开了村子。
听到这里，顾大江浑身一颤。
顾立春不好在家耽搁太久，便说道：“娘，立夏立冬小满小雨，你们都记住了，这件事，错在爹，你们没有一点错，不要觉得抬不起头来，该怎样就怎样。谁嘲讽你们，就狠狠地骂回去；谁欺负你们就狠狠地打回去。打不过的，先留着，等我回来。”四个弟弟妹妹一起点头，本来他们心里挺怕的，听大哥这么一说又不怕了。
顾大江怒喝一声：“你这个丫头片子，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
陈禹笑完，又正色道：“我劝你最好赶紧带着你爹离开。要是顾惊蛰知道你回来，没准会提前行动。”
立夏以为又是来看笑话的，便没好气地嚷了一句：“别敲了，都不在家。”
陈禹很配合地回答道：“当然得打，菜叶子、石头、土坷垃什么都扔，要是现场失控，大家会一涌而上，拳打脚踢，打死人是常事。像这种斗破鞋的，说还不定有人要扒衣服，嗯扒光了衣服打，哪里犯错就打哪儿。”
顾大江不情愿地道：“我身上还有伤，明天再走也不迟。”
他站起身去找田三红，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他推上自行车，看了顾大江一眼，“咱们今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