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凉太的胡思乱想(2/3)

    凉太笑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复。他毕竟是外籍，虽然名字足以以假乱真，但这么特殊的存在没多久就会传遍这个学校。他在中国生活了这么多年，中文早就没了口音，但有些男孩还是会看不起他纤细白皙的四肢，在他面前用蹩脚的日语学些AV里的浑话取笑他。即便有那么一两个眼神炽热的人，也不过是用更加低劣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而他自身只喜欢男人，对他示好的女孩看出他的冷漠也不敢向他表白。

    小时候的秦楚涵就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他性格活泼，长得可爱，无论是运动还是学习都样样精通，讨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等到十二三岁的年纪，人见人爱的奶孩子抽了条，长得比同龄的男生都要高大帅气，脸上日常带着阳光清爽的笑容，顺耳的体贴话也张口就来，这些特质统统变成了另一种意义的“讨人喜欢”。

    秦楚涵是个绅士的男孩，对女孩自然分外体贴，拒绝了很多户外活动只为抽出时间帮她补习功课、实现跟他考上同一所高中的梦想。

    或许，我是为了跟他相遇才来这里的吧。

    “什么？”林凉太明知故问。

    林凉太却摇了摇头：“没有。”确实没有人当面跟他表白过。

    初中的时候，虽然林凉太与秦楚涵依旧读着同一所学校，但凉太跟楚涵都相继搬离了那座小区。他们的交集点少了一个。

    然而孩童的喜悦并不能持续到青年。

    “就是……ryota有没有收到巧克力啊？应该也有很多女孩……或者男生喜欢你吧？”

    更何况，他不稀罕别人对他的喜欢。

    ＊

    他走出了几步，兀然看见了靠在墙上的男孩。那个男孩穿着附近另外一所重点初中的校服，年龄看上去比他们小些，校裤不太合身地短了一截，有些滑稽，不过已经能从面容中看出些帅气的棱角。

    他在等，等那个可以完全确定楚涵属于他的契机。

    “哦，好啊。”秦楚涵努努嘴，直起了身。他晃了晃手中装满巧克力的袋子，犹豫了一下才别扭地开了口，“那ryota呢……？”

    开朗的秦楚涵也只会在林凉太面前露出这样窘迫又害羞的表情了——偏偏凉太很受用。

    更重要的是，凉太突然发现了，秦楚涵的视线并不会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行了，你去吧，她在等你。”凉太指了指秦楚涵身后，毫不犹豫地回过了头，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踪影。

    初三的时候，秦楚涵恋爱了。

    “唉，好麻烦啊。”男孩长得很快，已经比发育较晚的凉太高出半个头了。他像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凉太肩上，嘟嘟囔囔地在凉太耳边撒娇，“我又不喜欢吃巧克力，也不喜欢那些人，他们还占用我跟ryota一起学习的时间……”

    “可是……”

    “你在说什么啊。”凉太状似无奈地抽出秦楚涵抱着他的手臂，“你要真因为我跟她分手的话，我成什么人了。”

    “ryota……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放学回家了……你如果不开心的话，我、我现在就去跟她分手！”

    林凉太冷眼旁观，冷静地避开了秦楚涵与女朋友甜甜蜜蜜的时刻。他像个无关的局外人，在秦楚涵冲他示弱的时候也只是浅淡一笑。

    他看得见秦楚涵眼里的光，能确定秦楚涵还喜欢他。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为什么要跟别人交往？

    林凉太也暗暗地把楚涵的手攥得紧紧的。

    这个问题林凉太隐约能够感觉到答案，却不想深究。十五岁未满的少年还没有那么多执念，还想给他的天使一点自由。

    恋爱对象是同班同学，是个外表可可爱爱文文静静的女生，常常会软软地叫“楚涵”，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听到都会软半边身子。

    “他们眼睛都瞎了吧！？”秦楚涵瞪大了眼睛，“你这么好看，学习又好家里又有钱，整个人都像天使一样……！啊……呃……你懂我的意思的！！”

    想着，他突然握住了秦楚涵的手。秦楚涵像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也浮现出一片可疑的绯红。然而他没有松开林凉太，反而下意识地把凉太的手握得更紧。

    仿佛没有察觉出秦楚涵的波动一般，凉太浅浅地笑了：“没关系，反正楚涵会把礼物分给我的，对吗？”

    秦楚涵喜欢林凉太，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他不瞎也不傻，看得到自己在秦楚涵心理的特殊。秦楚涵或许对所有人都体贴开朗，但现在这样坠入爱河一般的表情，只有他林凉太才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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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楚涵的抽屉里总是塞满了巧克力跟情书。他会礼貌地把那些礼物收下、又礼貌地拒绝向他示爱的男男女女，转而把所有的零食都送给了凉太。

    两人都不爱走特权那一套，自然是要把大把时间花在学习上的。林凉太有些好笑地推了推秦楚涵靠得太近的脸：“你月考成绩不是挺好的吗，过会儿给我讲讲阅读吧。”

    秦楚涵立刻小鸡啄米地点起头来，傻兮兮地笑了两声，牵着凉太向前走：“那还用说！ryota最重要！”

    他的父亲也能一边跟母亲成为夫妻一边出轨，在这方面他的道德观甚至是扭曲的，他纳闷的只是——为什么秦楚涵不想跟他在一起？

    可惜的是，他没有等来。